钟名粲笑了，牵起的角透着洋洋的温度，不打算再开回应曲英的谢。像是再找不到合适的闲聊话题了，一时竟无人说话。

“谢谢钟总提醒，我会尽快适应的。”

钟名粲也不继续持，将手机丢回袋，拉一把转椅过来坐在他们对面，颇有闲心地同他们叙起了家常。

钟名粲语气淡淡：“嗯，我刚来的时候也觉得很惊讶，到都金灿灿的，我这人适应得慢，好不容易才习惯了这些里胡哨的东西。”

提个别的问题也就罢了，关键这还名姓，钟名粲的话如同一把剪刀，终于将罩在沙发周围的那一层窗纸了一个窟窿。

“很喜。”曲英说。

谁知钟名粲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转脸便问他旁的那人：“曲英，你喜这个地方吗？”

“不用不用！”刘经纪人伸手打算住钟名粲的手腕，可刚碰到他袖的衣料时突然如同到似的缩了回去，“不麻烦钟总了，我们一会儿就走，一会儿就走……”

。他说，“来得有匆忙，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东西招待你们，”钟名粲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但周围除了一堆摆得七八糟的乐之外，什么都没有，“要么我现在个茶外卖送上来吧？”说着就要掏手机。

“嗯，喜就好。”钟名粲轻轻，“你会作词作曲，以后你应该会经常这里，如果不早习惯过来，工作效率可能会很低。”

刘经纪人回答得抑扬顿挫：“金碧辉煌！实不相瞒，曾经我也来这里面试过，不过当时太张了，脑发懵，也没怎么注意公司内的装潢，今天来了才发现，大气，是真的大气！每个地方都心设计过，您看就连咱脚下这块地毯都选的是鹤图，寓意那也是极好的……”

钟名粲谙什么叫“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他面终止了沉默。

一旦陷沉默，便是敞开了无数裂，之前所有人心照不宣竭力驱赶的尴尬与别扭又全都卷土重来了，被钟名粲一把戳破的那层“窗纸”无法替沙发上的四个人阻挡它们的侵蚀。这些情绪逐渐转化为躁动不安，在这间大录音室的上空盘旋游。

此话一，空气明显滞了一瞬，就连周一航都不自觉地僵直了后背。

曲英不敢不答。在外面，钟名粲通常会被尊称为“老师”，比如在千里娱乐面试他们的时候，比如在舞台上接受评审的时候。但是现在，站在这片陌生的领域，面前的这个人又多了一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份，比起“老师”一词中所携带的温情与敬意，“总监”便是冷冰冰的，它代表着彻彻底底的冷酷无情的上下级关系，他自知还是个小人，断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

钟名粲说：“你们还是第一次来这栋楼吧？觉怎么样？”

刘经纪人瞅着钟名粲这是要把话题聊死的节奏，赶找补了回来：“其实我看着吧，虽说是有哨，但这也是大公司特有的档，就光说这录音室就比其他公司档得多啊，这方面您可是专业的，我也不敢妄论，怎么样？您觉得现在这样的工作环境还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