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比如抢了他的地位啦，让爹爹不重视他啦，混得比他好啦，长得比他漂亮啦……”宁十九胡扯了几句，见陆漾不动声，便咬咬牙，抛了可能最大的猜测，“又或者是，那时他死了，而你却活了下来……”

“绝对没有——”

“怎么可能——”

“像是怕我把你揍一顿的语气。”陆漾把最后一条毯连同自己一起扔到床上，四仰八叉地躺着，有些疲倦地闭上睛，“你以为说到兵变的事会让我不兴？”

“表面上装听我话、害怕我、讨我心的模样，其实心里就觉得我是个废垃圾，是不是？”

然而等他回过神，再去看陆漾，指望着那位给他一个激涕零的神时，他却看到了老有些灰白的脸，似是比他刚门时更难看了几分。

“别忘了你的份！”陆济歇斯底里地咆哮，“老瞎了蒙了心，我可没有！我可清楚地知你呢！野！”

宁十九瞅瞅陆漾脸，明白自己似是说错了话，却不明自己错在了何，更没有歉哄人的习惯，只得沉下脸来，闷不吭声地把椅扶正，一坐上去，等着陆漾开。

屋的门在一个时辰之内被第二次摔得咣当作响。陆济踢翻了椅，掀了床，摔门而去，在外一路踢碎瓶镜等杂若，引得人频频探斥责，见是他之后，又都偃旗息鼓，闷闷避开。有些机灵的见事不对，悄悄地奔到隔的大军营里向陆彻汇报去了。

觉得自己这几天的憋闷觉一扫而空，天地都变得开阔清新起来。

宁十九把这句话咀嚼了一会儿，问：“你这可是愧疚？”

“骂谁是狗呢！找打！”宁十九皱眉咆哮了一句，却一动不动，显然内心并未十分生气。

他有心想自己

“什么语气？”宁十九哼了一声，只不知。

陆漾连忙：“当然不是——”

宁十九翻了个白，哼：“就算我不是天，也是天上下来的，明明是我上你下，休想用凡间军阶来压我。”

陆漾扶起了床，一件一件把枕等杂扔上去，也不回，说：“我什么要愧疚？”

陆漾坐起，盯着宁十九看了一会儿，忽的促狭笑：“我也不知有什么关系，只是刚才某人看到我被欺负，就像条忠实的狼狗一般疯狂咬人，由不得我胡瞎想……”

陆漾再说不话来，只跪在地上垂着，轻轻一声叹息。

“难你会兴吗？”宁十九又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何况，就算你不兴，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陆济这时也不宁十九了，回盯着陆漾，又像冷笑，又像问一般地说：“这就是你心里的真正想法？”

“你是少主，我是少爷，这里的兵都听你的，你就那么得意地看着我落魄，是不是？”

陆漾一怔，扭看了看宁十九，失笑：“你这语气是怎么回事？”

陆漾慢吞吞直起，摸摸自己脸上的掌痕，叹了一声：“毕竟是我大哥。”

陆漾笑：“以下犯上，要造反啊你。”

陆漾莫名其妙地就被戳到了笑，倒在床上狂笑不已。宁十九又一次震惊于前真界第一人的风状态，但听他那笑声有些浑浊喑哑，时不时还咳嗽几声，便知在自己门之前，他定然不只是受了一掌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