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沈乐光着粥，又喂了他一。“赚钱不是我的目的。更何况现在赚的钱已经够多了，我只想余生好好地赖着你。”

他说：“你吓死我了。”

“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

外婆是在几年前过世的。没什么特别大的苦难，老人家睡梦中就去了，算得上喜丧。那一辈的人只认可土葬，而且在乡下都有自己的山。外婆就葬在乡下老家的山上，山脚还有一片池塘。

海桐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问：“什么时候的事？”

“不怪你，怪我。”他轻轻地说着：“是我没照顾好你。”

一行人歇在舅舅家。

人活着的意义不明，但凡事总有取舍。

“这么早，你从哪儿来的？”海桐瞥了瞥窗外的天，又握住了沈乐光的手问：“冷不冷？”

沈乐光看着他以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揪揪海桐的鼻，说：“等天气转了，每天早上我都陪你去跑步怎么样？”

有委屈，还有如蒙大赦。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开车去了乡下，不然晚路上就要堵车了。城市化让乡村变得

他喝下去，随即又忙着摆好桌。

海桐凑过去碰着他的额，近似呢喃地说了句：“我你。”

沈乐光笑而不语，由着他撒。

爸妈从西安过来，两个老人一路上拌着嘴倒也赏遍了天下的浪漫。

他和沈乐光的关系早在十年前就被袁女士给来了。也不知这个女人是怎么到的，反正沈乐光毕业后的第三个节就被带回家了。

情不够伟大，对很多人来说也算不上生活的动力。但是于沈乐光而言，全世界只要有海桐一个就够了。

“沈乐光，我真是最喜你了！”

沈乐光夹了个饺递过去，脸不大好看。等到海桐被他吓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笑了来。

沈乐光舀了勺粥温温地着，等到半凉的时候才喂给他。

但是舅舅还是有些不习惯，着烟沉默。不过人老了，海桐又是他看着长大的，哪怕再怎么不理解也不好再说什么。

“公司的事情我已经跟田耀南商量过了，往后我会有更多的时间陪你。”

海桐转着睛思考了会儿，“那不会很累吗？跑完步你还要早饭、收拾屋、还要上班挣钱养我——”他猛地止住了话，说的自己都心虚了。

海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对不起，我也不知怎么就发烧了。明明我很好的啊，你算算，我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

“但是，”凡事就怕这个“但是”，一听到这个词海桐刚刚还乎的心顿时就凉了。

“那，”海桐挪了挪，稍微地靠近了他。“等我好了想吃很多东西，好不好？”

他们就像是散落的拼图。自私，固执又怯懦的沈乐光刚刚好和宽容，定又勇敢的海桐拼一个完整的样。

沈乐光坐在床边像是被他问住了，缓了会儿突然跟小孩似的笑了来。他此刻才心有余悸的模样，摸着心，睛却一错不错地看着海桐。

海桐开心惨了，用自己油汪汪的嘴“吧唧”一声亲在了沈乐光的脸上。

四月，清明，雨雾氤氲了整个城市。海桐带着沈乐光回了湖南老家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