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开始慢慢学着赵从贵、朱雨的样，见面时就悉心照顾谢茂的起居饮。

他觉得皇帝颠倒黑白，丝毫不讲理，只会偏心——可是，被皇帝偏心护着的人，正是他自己。他一面觉得这不对，一面又忍不住微微地兴。嗯，就一儿兴，不能兴太多。这毕竟是不对的。

这会儿才午时，二人松松快快地凑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整个下午都是空白。

衣飞石自幼习武康健，耳自

衣飞石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地侧在他上，任凭他将一白玉镶金的挖耳勺探耳。

——本来他学习的对象是谢茂。谢茂如何他，他就如何对谢茂。

唔，不能睡。衣飞石勉打起神，相得再轻松，他也没忘记自己是在面君。

可惜这事儿不是你来我往那么简单。就如谢茂喜他，却半不喜被他。衣飞石试了几次，觉得自己好像得不太讨喜，又见赵从贵、朱雨服侍得极好，就转向赵、朱二人取经了。

二人相时总是亲昵又守礼，偶然挨挨，习惯了都不觉得脸红，又都守着那条底线，谁都没有更一步。谢茂给他脖端碗茶递个巾，他也没有恃而骄，依旧是恭恭敬敬地接了，不过，恭敬归恭敬，心中坦然得很，再不会觉得诚惶诚恐。

因在中宿过两回，都和皇帝睡同一个被窝，肢接多了，距离也变得更近。

颈枕着皇帝温的大，脸上一直有温柔的双手抚，衣飞石被摸得浑懒洋洋的，只想在皇帝的温笼罩下沉沉睡去……

衣飞石那违逆母命的忐忑都别扭了起来，好像他的不是错事，而是天大的好事。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习惯了边谢茂的存在。

衣飞石这两天都在中军衙门安抚将士，真不想去玩。他就想歪在皇帝上说说话。

往日衣飞石都是被谢茂搂在怀里睡觉，这会儿谢茂坐在榻上，让他枕着自己大躺下，衣飞石觉得大白天的这样歪在皇帝怀里，实在有不成样，可是，想起刚才皇帝满脸欣支持他不遵母命的情景，他就不想说任何让皇帝扫兴的话。

“想儿什么？朕带你去玩儿？”谢茂让衣飞石枕在自己上，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哪晓得才躺下来，谢茂就摸他的脸，一直不停地抚摸。

衣飞石肯定不能。谢茂本来还有一堆折没看，这会儿哪里舍得丢了衣飞石自己去看本？他就决定给自己放个假。不就是晚上熬个夜么？朕才十六岁，力好得很。

在旁服侍的赵从贵都暗暗着急，又不好意思说，陛下您会不会？别把侯爷搞聋了！

反正也没人敢闯太极殿。若有大臣来见，我即刻起来就是了。衣飞石糊地想。

——就谢茂这样的份，想必是从来没给人挖过耳朵，衣飞石居然信任他，肯让他这么一个纯新手上手动耳这样要害的地方。

“卿多久不曾采耳了？”谢茂看着衣飞石净净的耳，睁着睛说瞎话，“好大一坨耳垢。别动，朕替卿来。赵从贵，挖耳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