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山看见两人后不远跟着个人，隆冬中还穿着件薄衫，且穿了双单鞋，他心下有些戚戚，想着这个便是被他连累的那个苦命人了。

宋晚山无奈只好：“我是王爷手下侍从，你莫怕，这些都是王爷吩咐的。”

他这才松了气，在榻边坐下，倒算是心里好受了一些。

那人去的时候悄悄地看了宋晚山一，宋晚山知那是激。

宋晚山从屋里找了双棉靴来，又找了件棉衣让那人换上，那人不肯，低垂着却有些防备。

宋晚山瞧见周衍来，将上的斗笠摘了，顿了许久才了句，“多谢王爷。”

宋晚山没有吭声，只微微叹了气问：“王爷呢？”

接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嗓音响起，那人似乎醉的厉害了，齿有些不伶俐：“王爷……真小气……嗝……不带我……去坐坐？”

周衍没有搭理他，径自倒了杯茶，他同杨明之喝的有些多了，想喝茶缓缓，却忽然听到厢房“砰”得响

周衍和二王杨明之了厢房，那人便在门候着，低垂着，颊边印上了几个指印，应是不久前被打的。

素香思索了一阵才：“王爷拉着二王喝酒去了，说是赔罪。”

那人有些犹疑地抬瞧了他一，还是不肯动，宋晚山接着：“你帮王爷办了事，总得得些好不是，不然王爷也不放心呐。”

那人忽然哈哈笑了几声：“你……明知本王……名声在外……嗝……你还给我送个太监过来？”他伸手有些轻佻地拍了拍周衍的脸说：“王爷……胆好大……”

那人这才呵呵笑了两声安静下来，周衍冲着宋晚山的房里瞧了一，随后拖着那人去了厢房。

周衍不久便从屋里来了，瞧见门的人的一打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叹了气，接着低声：“你的事，本王都记得的。”

宋晚山捺不住带着斗笠了屋，伸手将那人拉到自己屋，那人挣扎了半晌却不敢叫也不敢过于反抗，两人这才磨磨蹭蹭地了屋。

那人又抬看了看他，随后才窸窸窣窣地将衣服往上，又将那棉靴上，这才匆匆忙忙行了个礼，作势要走。

周衍没再说话，缓步走了宋晚山的屋。

宋晚山拉住他，又给他披了个大氅，这才任他去。

周衍知他是醉了，也不跟他闹了，便：“你若是真想住在这里便住下吧，算本王惹不起你总成了吧？”

宋晚山似乎听了周衍语气里的一丝不耐烦：“现下晚了，你名声在外，待在我这里怕是要闹闲话的，还是白日里过来吧？”

太监，王却总是不信，非要瞧个究竟，结果当真将那人带到跟前，他却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宋晚山微微愣了一下，才忽然：“你先下去歇息吧，明儿再过来。”

那人略带轻细的嗓音终于响起，温顺中带着些怯意：“才不敢，为王爷事是才的福分。”

他等了许久也不见周衍回来，只好和衣躺下，堪堪睡着的时候却忽然听见院里有了动静。他起却没有打开门，只听见周衍略带醉意的声音：“好了，你这送也送到了，王早些回去歇着吧。”

素香领命下去了，宋晚山瞧着在榻上正玩着玉石的华，心里泛上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