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依旧是刚才的姿势，趴卧在枕上，大半截肩膀，上有些凉。将被替他往上拎了拎，手上移撩开那缕掉落在额前的碎发，神凝视那半张安谧的睡脸---相较十年前，固然是不可避免的添上了沧桑，然而，细致动人，一如当初！

柯其峰咙里蹦一声不屑的“切”，大咧咧在桌对面坐下，端起自带的咖啡喝了，“修养。”

“唔。。。嗯？”恍惚中的人似乎还没完全理解那话的意思，皱眉着额角，“走？”

航倚在床默默吐个烟圈，眉了松、松了：明明知他委于自己是因为钱，也知维持这关系要面临的风险，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没忍住，不但把这颗炸弹留在边，今天，还燃了引线。。。鬼知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刚回到办公室上烟，门就被推开，“一大清早，这么大瘾？”慢悠悠的男人声音。

“啊？可是。。。”清醒过来，却显然无措：拿起床的手表看了看，已是两；窗外，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那人的目光跃过桌面，摇，“戒了。”

新的一天。

航猝不及防一烟，咳嗽起来。

“你不走也可以，去外面沙发睡吧。”总难得会到别人的难，发了回善心。

晨会一结束，航就拿着打火机了会议室。这意味着，他要静一静，考虑什么，或者休息片刻。

叼着烟狠狠了，耸肩苦笑，“昨晚睡得有少，提提神。”不是借。一手将烟盒推到办公桌外侧，似笑非笑的神扫过那人，“同中人，就别互相抬杠了。”

“嗯，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你回去吧。”不容辩驳。

航不抬也知---业务总监柯其峰！这个时候敢来打搅他的，整个公司也就那么一个人。

不由自主低，在那张撩人的侧脸上轻落一吻，逐而向下，划过耳，来到脖颈。。。

“这样啊，”掐灭烟，航个一本正经的笑容，“恭喜了，孩。”

“唔。。。”睡梦中（或是半梦半醒）的人应是觉察到了这动静，混说了句什么，却令上人一个停顿，神有些微妙。

一把掐灭烟，扎被里：睡吧，没几个小时就要起来了，这么大的雨，早峰的上班路，又将是一场考验。

坐直，拿过打火机又燃烟，了两，拍醒那人，“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好了，不开玩笑了，是即将添丁，要给孩个榜样。”说话间，手一扬，那个装咖啡的空纸杯便以一漂亮的弧线飞跃办公桌，不偏不倚掉对面的垃圾桶。

扬扬收下他的喜，柯其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我说总，你是不是也该考虑成个家了，钻石王老五什么的，听过就算，别太过沉迷，否则一个不小心过期，钻石掉光，可就只剩王老五了。”

“我。。。还是回去吧。”清醒了两秒钟后，那人下床开始穿衣服。

对这并不明的玩笑，总似乎并不欣赏，目光转去盯着电脑屏幕，“没其他好说了？”

外面窸窣一阵后，传来尽量放轻的关门声。

这倒乎意料。航抚着额角吐个烟圈，“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