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车消失在下一个路后，斜角的小路上倒了一辆车，在路边停了一会儿才打开了车灯。

司机了，目光好似一只盯着猎的鹰，描了四下一才开车。

半年多，发生了很多事，也促成了很多事，至少对沈熙觉而是如此。

这次调兵，弟兄们都吃了不少苦，打仗的时候断粮，打完了又被安置在荒郊野外，几批外调的队伍都请调回去了，他们77师因为和上海驻防是同一个军的，所以只能着留守，可毕竟是人家的地儿，怎么都膈应。

转过路，前车蓦地没了影，消失的连一儿痕迹都没有，失去了目标后顾廷聿回过了神，停了片刻又踩了油车，往前路开去。

走宴会厅上了车，发动了车开了去，打开车窗让风车里，路上的人很少，租界的小路很蜿蜒也很安静，连蝉鸣声都不吵闹，开十来分钟，顾廷聿在一路灯下停了车，下车靠在车边起了烟。

风过树叶沙沙的响，天上的月亮很圆，吐一烟被光亮笼着，月亮、烟味、树，多么熟悉的景，只是边少了那个最重要的人。

“先生，要不要绕一绕？”

“怪闹的。”

后行过一辆车，卷起一路微尘，打断了顾廷聿的思绪，转瞄了一便掐灭了烟，转上了车。车灯照着前面前的路，照亮了前方的车牌，本就是没有目的的行车，于是便就跟着前面的车一路开了起来。

顾廷聿心里实在是压了太多事，在哪儿都地待不住，打仗的时候没功夫想，现在人闲下来了心事便就涌上脑，控制不住的去想。

顾廷聿不是不知冯经年和何铖心里的怨气，但是许朋韬下了命令让他们暂时留守上海，所以连请调都报不上去。

路灯的亮光在路上形成了明暗的间隔，沈熙觉望着窗外的树荫发着呆，树叶间挲的沙沙声让心变的很平静，月亮在天空中很圆很亮，一切都安静的仿佛回到了奉天的那晚，只是边少了那个人

却被战事耽搁，忙忙碌碌半年有余，得知他南下之后便连他的下落也无从得知了。托人打听过，可是军调动太，来了又走，走了再补调，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准信儿。

“不早了。我回去了。”

开车的司机姓周，是杜公馆的老吴给沈熙觉安排的，先前局面，原本给沈熙觉开车的司机虽然也有小本事，但是杜先生觉得他还太了，便让老吴给安排一个好手。

后座传来一个轻缓的声音，“不用。回公馆。”

顾廷聿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打算要回去。冯经年和何铖拉着他，让他再玩会儿，毕竟从停战到日本人全撤退，他们一直在城外吃灰，好不容易了上海也没日没夜的巡防、待命，真是太久没放松放松了。

“我去兜兜风。”

“才来就走啊？”

“回去吗呀。就那临时住漏风漏雨的，蚊多的都能把人搬跑了。”冯经年抱怨着，仰了一杯酒。

人在这里，心早就不知在何了。沈熙觉陪詹奉俞喝了一杯，便往杜先生他们那儿去告辞了。

何铖也是一肚苦。

偌大的宴会厅里人声喧哗，政客、军人、商贾，共同的敌人消失后是更大的利益联系，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往来，人情和人情之间最为固的便是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