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肇龄说，“可不就是，这块林盛荣叼着不肯放，也不肯吃一儿亏，老垂涎滴又不想和英租界扯上关系，只能我们先下手为。”

季杏棠早不想白啸泓涉足烟土生意，这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以大哥的野心是势在必得，他开，“二哥，瞒着师傅岂不是背信弃义？再者我跟大哥最近商量着开银行，我看……”

严肇龄哈哈大笑，“我就喜啸泓的魄力，改日约个时间，争取把林盛荣给扳倒了，最不济也能让他让利三分，我们听老的话，老实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军英租界了”……

这些帮会大亨声势极盛，各占地盘手下打手无数。烟土商们想在他的地盘安心生意，就得保护费，而且是不小的数目，谁手下的烟土商多，谁就能大发横财。

白啸泓坐到季杏棠旁，似笑非笑，“怎么，我说的不对？”

季杏棠盯着他半刻，忽地了气，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又有什么好求的。只是他不明白，那一双原该搦书画的手，为什么要沾了腥风血雨，而那双手正把玩他颈下的衣扣，“其实你该知你比那些烟土商更有引力，你什么时候肯个小媳妇，我什么时候

都开始和他闹着要走了，我看我们的机会来了。”

季杏棠心凉了半截，这么多天自己都白废了，他蹙眉盯着白啸泓，真有一很铁不成钢的觉。

白啸泓早已厌倦他的说辞，心平气和地说，“我是个商人，惟利是图是我的本，我只盆丰钵满，不洋人中国人。只是你季杏棠不守本分的很，整天说着左右朝纲为国为民，我当初真的不该送你去读书，现在还得受着嘟囔听你所谓的理想。你是真的傻，这天下是手里有权利人的天下，你的所作所为就和酸腐书生的派一样，手无缚之力就想直笔谠论、为民，简直可笑至极。”

“大哥！”季杏棠无奈的喊一声。

一席话说的季杏棠心惊胆战，他不是没有经历过这“黑吃黑”的场合，即使他喊严肇龄一声严二哥，他也看得每个人都笑里藏刀，野心和魄力驱使他们愈陷愈。

严肇龄走后，季杏棠对白啸泓说，“大哥，你不是答应我军金开银行办实业，为什么还要答应严肇龄去拉拢英租界的烟土商。”

第10章

还在半空中就被季杏棠甩开，他斥，“大哥！你明知、明知那些都是害人的东西。自从八国联军侵华，船利炮我们不过，难就要自甘堕落，你瞧瞧烟馆里的大烟鬼，要还是壮，去保家卫国本不在话下。你现在的家业够你吃喝玩乐一辈，你为什么还不满足，非得助纣为昧着良心挣钱，这祸害的可都是自己的同胞！”

白啸泓打断了他的话，“严哥说得对，是该找个时间会会林盛荣，到嘴的鸭怎么能就这么飞了。”

白啸泓漫不经心的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要开银行，那都是你一厢情愿，这笔生意不仅要还要的惊天动地。”

白啸泓伸手指想了他的眉心，“你不想我去倒也不是不可以，那要看你的表现。”

季杏棠听来严肇龄是想把林盛荣手下的烟土商拉拢过来，这样一来，在法租界就有了垄断烟土生意的势，那还不得大赚一笔。他说，“老也知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