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杏棠走了客厅，原来还有些不速之客——弗朗西斯又来了。

白啸泓站起了一步一击掌，笑着说，“弗朗西斯先生，白某赢得不光彩，让我兄弟抢了风”，他拍了拍季杏棠的肩膀，看向弗朗西斯笑着说，“酒也喝了牌也打了枪法也比试过了，来日方长，今天就不招待了。”

弗朗西斯前的法国人正笑的从怀中掏手枪，平放在桌上，有人拿了一只磁盘，拋向半空，磁盘自半空中急速落下，他不慌不忙抄起枪来砰的一响，这只磁盘立被击为两半。

季杏棠来到白公馆门，照例没人阻拦，他走在两边满海棠的石路上，心如麻。

事儿缠的揪心，潦草的敷衍，大抵是说咱们都妥协妥协，让穆柯给白爷认个错，顺便给他娶个媳妇收心，白啸泓真的想要矿场的份可以商量，错就错在白若玉上，人能称他一声白小爷也能骂他一声婊，归结底一句话，弃当弃，天灯浸猪笼把若玉毁了就都安生了。

白啸泓前站了四个保镖，他自己正在把玩着果刀，好久没人给他削果了，透过幢幢人影看见季杏棠来了，刀一晃割了手窝。

季杏棠站在沙发侧面，迅如鹰隼，一把抄起法国人的手枪，又听见“砰！砰！”两枪，一刹那，要伤着白啸泓的那半块磁盘在他面前被击碎为三块，一小块轻过白啸泓的侧脸，留下一个小划痕，一大两小的碎磁盘随即跌落，跌落在紫红的地毯上，跌落在白啸泓脚边，如刀切豆腐般整齐。

碎磁盘飞旋而下，好似旋风利刃直直的飞到白啸泓面前，还有一两公分，若碰着脸定是一骇人的血痕。

生逢世，季杏棠在意的不多，可是一旦在意了就想把在意的都护好，有人和他并肩而行他便努力他的砥，就算有一天单枪匹也要勇往直前不能害怕别人给他使坏，荒凉世界他必须把自己活成盖世英雄。

等人都散了，季杏棠轻车熟路地从屉里找了碘酒和纱布，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地把白啸泓的伤用碘酒蘸了蘸，撕了胶贴粘好纱布才说了一句，“法国佬喜玩的，多少注意些。”

就是等着你来啊，白啸泓伸手了他蹙的眉，“你为什么老是皱着眉，看的我也揪心。”

弗朗西斯笑里藏刀，白啸泓丝毫也不在意磁盘会不会伤着他，只直直的看着季杏棠。

正当法国人面骄矜之，将手枪仍旧放回桌上，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分际，季杏棠走到他后，弯下腰来，轻轻说一声，“得罪。”

弗朗西斯行了个绅士礼，笑着说，“来日方长，那便不叨扰了。”

白啸泓伸手让他帮着包扎一下右手，“你都知了。”

第21章

弗朗西斯连连拍手称赞，用拗的中文说，“季先生的枪法真是厉害，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季杏棠平缓着声音说，“知了，你迟迟不肯和法国人协商不就是等着我来。”

季杏棠舒了三分眉，依旧无波无澜地说，“下毒暗杀的人没找到，若玉和挽香委屈的没有法，豪冠的生意被法国人打压，新公

客厅里响起了击掌声，季杏棠看着白啸泓泰然自若的样缓了气，把手枪放回了桌上，嘴微抿，又拱手说了声，“得罪。”

时间仿佛都凝滞了，恐惧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