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季杏棠浑一颤，酒坛摔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山寺幸......那日他见到白啸泓，结果第二天“苏少九”找到他说不过是在耍他，让他也尝尝被人当猴耍的滋味，不止如此还剁了一只手给他，即便血模糊，季杏棠认确实是他的手。他问尸首在哪里，“苏少九”说喂了糖糖。那日昏天黑地他险些昏死过去，坟墓里葬的也只是这一只手。

一双草鞋映他里，不用想也知是谁，苏少九本想置之不理，那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苏少九伸破瓷碗说，“给个施舍，等着给我哥置棺材。”

他自始至终不过是想找一个真心他的人，算到都是咎由自取。

白啸泓了。怀素说，“无则，无则刚，佛救你一命，此番再红尘哪有快意？”

着你，他不仅给你报了父仇而且保你一命，至于白先生是生是死没有定数，你万千珍重莫辜负了他的好意。”

白啸泓离开后，怀素也离开了，回承天寺去。途径浙江听说这里又变天了，原是新任督军金万坤大义灭亲，把自己女婿的罪行公诸于世——他凶残不仁弑父夺位，让这样的人一统省会岂不是把百姓往火坑里推。能载舟亦能覆舟，原先苏少九勤政民的形象一扫而空，督军一位也转成空。外面的戏剧话本说的有声有，金万坤为民除害真英雄也。然而没有人知他在骨里的千金被苏家二兄弟一个在神上一个在上残害成了疯婆。

怀素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别离、愿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你何苦这红尘？”

白啸泓来到他跟前，怀素问，“施主，今天可要走？”

季杏棠了杜家老宅，灵魂都被离去，什么恨情仇全然没了意义，他还活着吗？他在哪里？他现在好吗？

季杏棠骨上下动说不话，山寺幸又说，“他若是死了，你们便是无缘；他若是活着你要谢殷先生，是他装作你拖住了苏少九。”

后来金万坤把他打成半不遂的残废让人丢到了乞丐堆里。

金万坤一枪崩了苏少宁。苏少九一朝兵败如山倒，气愤不过夜闯督军府，被当作逆贼抓了起来。金瑶看着他疯癫傻笑，最后对他爹说，“爹，你看这个哥哥这么大了还在哭。”金万坤说，“那都是他咎由自取！”

怀素再见到苏少九，他像多年前一样颓废，上破破烂烂，倚在墙角晒着属于活人的太。他虽然觉不到活着的气息，可是活人的太总照不到死人上。

苏少九哼笑一声，“是个凡人都要经历生老病死，别离是真的别

五柳巷。青布衣裳的和尚在晨曦里诵佛经。白啸泓被怀素所救，这便是缘分到了。

怀素合掌回一望，白啸泓从堂屋里来。他的休养了一年半载现在已经痊愈，他未变模样，唯一看着奇怪的也许就是少了一只左手和狰狞丑陋的右手。

白啸泓遥望向天际粲然一笑，“白某也是信佛的人，只是无则？法师是家人，怎知无能？我曾经为了私毁了挚，现如今倒是认同无则刚。”

山寺幸走过去把碎掉的瓦砾捡起来，摇了摇叹息，“都说了让你轻一莫惊扰他。”

贪嗔痴皆莫问，在最好的年纪遇见最好的人就是一生的宿命，千山万总会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