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知剑客相斗的规矩。生死不论。

人，与所谓苍天相比，是这等蜉蝣之力。

桌上的瓷瓶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姜晨睁开了睛，侧一翻，毫无停顿的抬脚踢上去。

光落在海面上。

……

他平时已然少言，一个人，更无话可谈。

其间传的最闹的，还是陆小凤与叶姑娘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什么叶雪上陆小凤最终下不了杀手之事，什么陆小凤死情人的爹之事，让人说起来能到三日两夜。

这已是姜晨回白云城来所经历的第三次刺杀了。

白云城的人总是留意着他们的城主。

听说陆小凤又揭破一桩惊天大案。听说陆小凤死了武当新任掌门木人。听说木人年轻时还有个女儿叶雪，她杀陆小凤未遂自杀而死。

他耿耿于怀，不过是因为他太清楚他真正是谁，不过是因为他太清楚曾经的真切的过去，不过是因为他太清楚他已不是过去，却不能忘怀。

也不定然。

他站了一会，终于离开了这里。

今日，他一个人飘浮在海上。

即使是白云城，也难以拒绝陆小凤的威名传扬。

人，都是会累的。而姜晨，正巧不过是会累的人罢了。

“铿铿铿铿

他提气翻后退，落在床对面的桌上，一黑衣，唯有一双明亮的睛泛起杀气。

但是能看到他们的城主平安回来。白云城都是欣鼓舞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他只是猛然抬手，袖间已经了五枚泛着紫芒的暗。

姜晨站在风中，望着手中鲜艳的朵，神难辨。

他坐在舟边，静默无言。

手的，竟然是白云城的人。

四月已过。

姜晨向来很少独海，他不喜海。

被一脚踢上手腕，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哐啷一声已经落地。

蓝的海，金的光。

叶城主平安回来了。

粼光闪闪，茫无涯际。

寻了渡，找了只小船，海远走。

白云城当真如底下的人所看到的那样平和无忧吗？叶城主当真如他们所见到那样平安无事？

姜晨姜晨，当真能等到晨曦到来的那一刻吗？

家世一清二白祖上定居于此的人。

月光从窗落来，映在他底，没有一丝多余的情。

查了两番，没有任何可疑的踪迹。

困住他的，何止是一叶孤城。

住在白云城许久的人。

叶孤城。

不过是因为，前路茫茫，令人心寒。

他上一次回白云城时，是与白云城人一起。白云城时，是与满楼一起。

在海中，这只小舟显得这样渺小。

姜晨穿着白中衣，发披散着，站了起来，眸光漠然望着袭击的人，“怎么？还敢来？”

若只是他真的仅仅只是叶孤城，又何必这样耿耿于怀。

他都不知，未来的他，又将面对什么？

西门雪死了。

这就好。

来人一惊，显然没有预料到他原本睡的死沉的人怎会突然间醒过来。

姜晨冷哼一声，转之间，床边衣架的白衣已经飞了过来，从面前而过，将暗悉数卷。

寒光从前一闪而过。

闹的叫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