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白眉一挑，苍老的脸上一抹自得的笑意，“据说呀，那是为了我们济南的宝贝，金针沈家小。”说到此，说书人的语气开始低沉，他叹了气，“唉，想当年沈家何等风光，沈氏夫妇对济南又有何等大恩。沈小是何等妙人，无怪乎会引得两位优秀之人争夺。”

但理解是理解，他却无法这样接受。最清楚他是谁的人，也只有他自己了。

一个人被千夫所指的多了，岂非就习惯

毕竟，他总是现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后。

说书人神秘一笑，“大家一定好奇为何风不相的两人会有此一战？”

“那一战，飞沙走石！那一战，天昏地暗！只见连城璧使他家传的袖中剑法，一如毒蛇一般的短剑从袖中的飞，直直刺向萧十一郎的膛！情势万分危急，此刻，他终于亮了他手中的割鹿刀！那把举世闻名削铁如泥的割鹿刀！”

一声清响，说书人放了手中醒木，激情澎湃地继续讲，明明年事已，但一说起这些江湖之事，就红光满面，好像他也曾是个大侠，亲见证着所有风云变幻。

底下突然有人接，他的语气里有些明显的讽刺，“优秀？”

那些话即使不特意去听，连城璧连城璧连城璧三个字也能不断的钻耳朵。姜晨从菜盘中夹了一颗豆，对着面前的几菜怔了一会儿，他又松了筷，难得的叹了气。

被人打断了话，说书人也不恼，相当和气的笑了笑，“客官这话说的片面。谁人不知自那玩偶山庄一战，大盗萧十一郎救了昔年失踪的侠义之士后，就已一举成为江湖炙手可的人！何况事实证明，萧十一郎的大盗份，不过是别人冤枉罢了，他至少也是个侠盗。但是风华霁月以忠义闻名的无垢山庄的主人连城璧，在与侠盗的锋中，暴他的野心。他能以一己之力搅动江湖风云。至于这败类一词……”他苍老的脸上些许叹息之，“奈何英雄德败坏……罢了罢了……老朽扯远了，扯远了啊……”

他从来不给敌人活路，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对敌对者要对他赶尽杀绝斩草除的想法，也已不乏理解。

“一刀，只用了一刀。袖中剑已断成两节，连城璧也已失败。萧十一郎打败了逍遥侯，又揭穿了野心的连城璧的谋，是以如今武林还能平静无波！真不愧是神兵利割鹿刀的主人！”

虽然这些消息早已经传遍了，但是在说书人中，好像总能听那么些不同的受。

他最终能用什么面目面对那些事情。就只能是，平静，平静，习惯之后的平静罢了。

“一个大盗和一个武林败类，谈何优秀。”

他这一顿一扬，语气或沉或激昂，人们倒真是听得兴致。

江湖，果然是天之骄的江湖。走到哪里，都是他的丰功伟绩。

其实，有时候听到这些言谈，他都不知作何反应？笑？他笑不来。哭？这不是他的风格。

“啪！”

为何他却总为他人背负这等命运？

这路客栈听书的人早就清楚了！于是有人扔了铜板他们的布兜里，笑，“你这老在这里几十年了，还是这般喜吊人胃！且说，那又是为了什么？”

“……”

一个众人中作恶多端屡劝不改的人，又怎会突然作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