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可是……”太长琴语气低沉了些，他的笑意，也不复初时灿烂，他正在迟疑，犹豫不决，惧怕着这个答案但又终究忍不住问了来，“……你觉得，如今的长琴，是长琴，是少恭，还是百里屠苏？”

可是却发现自己却是无言以对了。

这句话，颇像一个终结。

风晴雪看着那鸟笼边沿滴落的血迹，脸苍白。“少恭，你怎能如此漠视生命！”

长久的静默。

第101章羲和VS焚寂（七）

太长琴指尖落在琴弦之上，却没有再拨动，他神落寞了些，“我在想，我是否还是当初的太长琴。”他看向姜晨，“你又是否算是欧少恭。”

长琴顿了一瞬，却算是附和了这句话，“公所言甚是。”

姜晨眸微动，终于开，他的语气生又定，好像是在行说服着一个人，沉沉，“无论负多少记忆，无论还有多少份。只要你认为你是谁，你就还是谁。这一，永远不会变化。”

“可惜……”可惜，他的记忆里，终究多了那些……欧少恭的惨痛记忆……这让他，无法如当初的太长琴一样，温和平静的看待这世间……

长琴垂下帘，伤，“从我苏醒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劝自己。说，我还是太长琴。我依然是那个善弹琴曲的仙人。”

“何以飘零去，何以少团栾。何以别离久，何以不得安。独飘泊，千载孤寂，无人相知，始终与仇恨为伴。这觉……你是否也能理解？”

没有变动一分，“玄女？可惜，她已经变成笼中之鸟，再也无法飞翔。”

百里屠苏冷冷，“快放了晴雪。”

一切,都好像变得宁静,沉寂，悠远。

长琴也转过了，任凭那两人白费。他盯着姜晨看了一会儿，微微笑了，“界一直想要反攻天界，你不如……”

“不必。你你的长琴，我我的姜晨。你我之间，算作两清。”姜晨眉无波的淡淡拒绝，语气里肃杀之意尽显，“神隐的时代，该降临了。”

这语气，这一瞬间，当真与欧少恭别无二致，百里屠苏怒，“你！”

“一人，足矣。”

长琴温柔一笑，“这……想必公也清楚，步步为营，方有一线生机。”

他这句话，好像是对长琴说，又像是劝服自己。

空灵的琴音从那座沧桑的大殿中传了来。随风,传到那殿外的坟冢,传到燃烧不尽的断残垣,传到蓬莱废墟的每个角落。

倒是长琴温柔和合地回了一句，“……百里少侠，长琴想，你需要明确一，如今主动权，并非在你手中。”

“长琴……亦愿同往。”

“本代君重楼已稳坐鱼台三千年。至于帝蚩尤，他消失许久了。”所以，联手界，也许是最迅速的方法。

这句话来，姜晨上的杀气都凝滞了一瞬。

温柔如天地之和风,如日之泉涌，如空山之轻雨，

姜晨没理会。

姜晨目光落到他上。二人相视良久，气氛颇为诡异。

姜晨只好移开了视线，语气不明，不知是夸奖还是讽刺，“……原来你也藏不。”

“不必了。”

却也不过是一线罢了。有九线，都还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