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沉默了，或者说他并不知如何反驳这些话。那个人，毕竟是长琴，而非他憎恨的欧少恭。他想说，他不愚蠢，他也想说，他不冲动，他还想问，替天行，难不该？

被这样看待，长琴看起来，却没有如同欧少恭那般疯狂，他只是，“你没有经历那痛苦，你又如何知他的不忿？”

消失了？

百里屠苏，“既然你是那一半仙灵，为何少恭却还活着……”分明骗人……

不能静下心去疗伤，如今分毫不见起的倒在鸟笼中，一动不动。羽已一片片粘在一起，血迹斑斑。

长琴波微动，“悭庾的龙鳞？”他很快反应过来，对百里屠苏，“也是。你于祖洲见到了悭庾……”

百里屠苏的腰间，闪烁着一幽幽碧光。

风晴雪认真规劝，“是，我是没有经历过那般痛苦，可是苏苏他不是一样，他为何就没有迷失本，去那杀人成的刽手！”

长琴冷冷笑了，“百里屠苏？他的痛苦能值得多少？那神魂分离的极致痛苦，百里屠苏的记忆里有吗？！那千年的辗转

“因为欧少恭的里，存在的，早已不是长琴的那一半仙灵了。”他冷冷的看着百里屠苏，“因为你的冲动和愚蠢，因为那所谓替天行，而让长琴原本的一半仙灵消散于世。”这一半新的仙灵，却是被人以牵引命魂之术补齐的……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看到这片龙鳞，显然心情不是太好，“我们，明明是同样的存在。可上天却如此区别对待。缺少命魂而无□□回的人千年辗转离，只为维持自的不散，而你，却可以轻易拥有正常的生命。遇到巽芳之时，我曾以为是人生意料之外天意偶有疏漏而得的恩赐，可蓬莱却遭天灾。但风晴雪见到了你，不到平安无事，你们……甚至得到了女娲相助。”

紫胤等人无法挣脱禁制，这十几日白白浪费了不少力气。

风晴雪见长琴什么不好听的话都加到百里屠苏上，而屠苏竟真的相信了他的话，顿时急了，她不自觉向前两步要与长琴辩论维护百里屠苏，一撞在结界上，只好又站了回来，气，“既然你也有他的记忆，那你也该知，少恭他到底了多少错事。苏苏那么相信他，可他却屠杀琴川百姓，还害得休宁大人被焦冥……”她一时心直快，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又提及了苏苏的伤心事，只好，“我曾也将他当大哥一样看待，可是……如今这一切结果，难不是他自作自受！”

那光彩越加亮，那碧光从百里屠苏腰间浮，一闪一闪，亮丽非凡。

直到凤来琴琴弦微颤。

甚至作为欧少恭之时，他勉算个郎中。有时候，还会很好心的去帮助一些穷途末路之人……

如此识相，长琴也没有多加为难。即使是并不心善的欧少恭，他也鲜少为难毫无系又穷途末路之人。

他们终于平静下来，各自盘坐在地上休养。

长琴从对回忆中清醒过来，睁开了睛。

长琴的目光忽然变得，非常哀伤，“你拥有的，是韩云溪的记忆，而我的记忆，却充满了欧少恭所经历的痛苦和愤恨。太长琴，恐怕无法再忽略那些记忆里的悲惨和孤独……我的确是长琴，不过是经历了那一半仙灵渡魂之后的长琴……”

长琴垂了垂眸，“你以为长琴受不到？你是否好奇我为何不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