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想起来他到恶人谷去的那个决定，弄死了一队天策，还让恶人谷死了一地人wu。在平安客栈使用原主本shen所有的红尘绝杀曲，控制了李承恩那边不少人，让其自相残杀，最终还生扣了李承恩等人。

胡作非为啊。

这……倒的确是他本人的作为，于是姜晨点了点tou，诚恳的dao，“的确如此。”

严纶看他一脸平静，口中承认了错误心里却死不悔改的模样，只觉得一gu热气在往脑上涌，多年的涵养和风度都被他这不咸不淡的两句气到了九霄云外，睁着yan睛指着姜晨斥责dao，“你！你！……好，为师，今日便清理门hu，除了你这孽障！”

姜晨yan睛里却没有半分波动，仿佛习武之人半生辛苦的结果存亡也不过是平常之事，他终于抬起tou看着他，缓缓dao，“师父？那我便叫你一声师父。总论起来，这一shen武艺，原本便是红尘一脉绝学。既然师父要一刀两断，徒儿绝无二话。无论为何，总之，如此，也不会显得我欠你什么了。”

他一向不喜huan欠人东西，他也不喜huan别人欠他的。总之，他对于原主的过去，总是不会gan生太多兴趣。能划分左右，不加任何关系，最好不过。

“……孽徒……”

他抬手，却颤抖着打不下来。师门不幸，收徒二者，竟无一是宽待尘世之辈。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

姜晨俯首zuo一副恭敬聆听教诲的模样，见此还故作诧异，“莫非师父是狠不下心？原本我也狠不下心。但是见到你，听到您的教诲，我突然就明朗了。”

严纶本就善于在一举一动中观测人的本心，如今见他低tou俯首恭恭敬敬，反倒更气了。他当然看的清楚，这徒弟，tou是低着的，可他的心，却摆的高高在上。披tou散发，如此自傲不羁放浪形骸，他以为他还是那个红尘一脉唯一传人吗？他如今，已然被江湖人人喊打了！

姜晨见他不作言语，又表louchu几分疑惑，“抑或师父觉得废掉我的武功不够？忧心我如同那位师兄一般重新练武惹事，废掉师父的下一位传人？不如这样，师父便将我的四肢打折，废掉丹田，扔到街上。徒儿保证，即便残废liu落街tou，徒儿也不会死的太难看，让师父你面上无光。”姜晨想起来曾经那般经历，脸se渐沉，偏生还qiang自维持着那zhong温和的笑意，让见者gan受不到什么温run如风了，只觉得异常压抑。

严纶被他这样的表情骇住了，反复了一句，“孽徒！”

姜晨只zuo充耳不闻，平静dao，“师父可还有其它的话要教导徒儿？”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袭击严纶，杀气腾腾。严纶有片刻怔愣，反应过来时却是怒从心起，扬手向他shen上几chu1红尘武学要脉拍去，姜晨却骤然收了攻势，一gu寒气当即从ti内消散。

那zhong至yin的内力，溃散而去。

严纶僵了僵，望了望自己的手，思绪混luan，连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你！为师，你……你怎敢……”废除内力，却要哄他这师父chu手？他果然对红尘已无留恋？

姜晨微微一笑，似是被废掉全shen武功的不是自己一般，扶着桌沿坐下来，低tou看到桌上那三杯茶水，将剩下两枚未动的茶杯拨落在地，幽幽dao，“从今以后，红尘滋味，前辈一人独品，岂非自在。”

严纶手中唯一完好的茶杯，也被他气止不住咔ca一声nie碎了。

茶渍遍地。

这三杯茶水，全b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