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西施？”妇人喊了声。

包西施站起，摇曳生姿地走到衣柜边，从中取了一腰带。上绣了线，看起来颇为致，宽约三指，看起来是男所用。

这可是昨日游街示众的包西施家，哪怕是跟她了十多年邻里的妇人，也不能不好奇她此时在什么。

妇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觉得有些奇怪，又朝里走了些，边走边叫，那人影一动也不动，明明在那，却一声不吭。

披散在脑后，睛哭的红，右脸颊隆起，还有个未曾消退的掌印。

显然这段日，过的并不如意。

她跌坐在冰凉凉的石板地上，除了一件单薄的外衫，无寸缕。哪怕是夏日，了夜后，也清凉的很。包西施像是察觉不到一样，低垂着脑袋，枯坐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才低低笑了声。

“还是那么的……”包西施轻叹，“哪怕是到最后，你还是比不过我。可惜庆哥看不到了，否则真想叫他选一选呢……”

只听哐铛一声响，木凳倒地，屋梁上挂着的人蹬了蹬，不过数息，渐渐没了动静。

屋里明明有一角人影，可任凭她怎样叫，都不肯应答。

在暗无天日的黑屋里待了好几日，吃不饱睡不好，再加上连日哭泣，看起来十分憔悴清瘦。

包西施上披了件衣服，是朱捕将她从笼车上放来时，给她披上的。

虽说早就猜到了会有今日，可亲看到这一幕，柳意绵还是倒一凉气，的受到了大乾对男女偷晴一事，律法之严，刑法之重。

包西施怜惜地抚着左脸，慢条斯理地往脸上敷粉，上抿红纸，连额间都画了个鲜可人的桃额妆，直到镜中人看起来又恢复了往昔的貌，才轻轻的笑起来。

“哎这门咋的没关上？”大清早路过买菜的妇人，手里提着菜篮，从大咧咧敞开的门前路过。

夜。

静悄悄的夜里，她癫狂的笑了足足一刻钟，笑的嗓都哑的发不声了，才手脚绵地从地上爬起来。上的衣衫摇摇坠，她却顾不上，只是笑着摇晃着走了屋里，燃起了一支蜡烛。

趁着没人，她站到了门，探伸去看。

渐渐的，脸上的笑消失了，包西施面无表情的脸颊，平静得有些骇人。她轻抚着耳畔落的乌发，哼着一支小调转屋里，挑了件绣夹竹桃的白底红绸布衣，整整齐齐地穿了，坐在镜前打量镜中人。

朱捕赶着车从面前走过，柳意绵才捂着得飞快的心，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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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到了下边，我也会日日陪伴在你边，夜夜你的梦中与你相会……”包西施唱着一支没有词的曲儿，在冷清的夜里，显得有些凄凉。她边哼边将手上的腰带，扔过了屋梁打上结，在最后的的尾调中，站上了木凳——

“改过自新……重新人……该怎么重新人……呢……”这是朱捕临走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对于他人来说，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可对于游街示众，受人唾骂的包西施来说，却难如登天。

包西施环顾四周熟悉的摆设，笑着摇了摇，双微合，一下踢倒了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