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总算松弛下来，仍低闭着，声音从手掌中闷闷传来：“幸好。”

齐恪叹了一气：“就是不在京城的意思，先前的情报是假的，陛下此刻仍远在前线。”

李怀安被迫停下脚步，皱眉看过去：“拦我什么，我要去找李越……”

李怀安又顺阶而下，准备朝外跑去，却被迎面而来的齐恪拦住了。

那小兔崽绝不可能让他陷陷阱，什么越多援军越好都是反话。信的背面也有四个小字——去而折返。

架，但也会一招半式，对付一般人倒也绰绰有余。

门被破开了，大军涌向殿内。

难是未曾门吗。

“不在……是什么意思？”

“就地扑杀，活捉主谋！”

他顾不上伤痛，回过来就向小门外跑去。

李怀安摆摆手，示意他放开。慢慢坐在台阶上，脸埋手掌中，半晌才短促地笑了一声。

丞相回：“太上皇还有什么吩咐

“太上皇的伤需要立刻理，臣去帮您叫人。”

他整个人脱了力，看着往下，被齐恪一把扶住右边胳膊才稳住形。

“臣还没赶到，半上就看见南军自己回来了，还跟着贺将军。”

他放望去，想在茫茫人群中寻找一个影，却迟迟未找到。

殿内不宜久留，李怀安带着堂弟越走越快。

齐恪又揣着手，望了望火光四起的敦化殿。里面正在清剿，外面一些南军跟着人们去抬救火。

“他不在。”丞相果断打断了他。

“太上皇。”

“堂兄！”

李怀安呼一窒，立刻回看去，却只在一片火光中隐约看见贺小将军的影。

方才殿内的大火烤得他额了一层汗，被室外冷风一，凉意便贴在额上。

李越的意图应该也是如此，从带给他的话和那封信中李怀安便猜来了。

李怀安奋力朝敦化殿前面的广场跑去，视野瞬间开阔，广场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突然之间，一声沉重响从后传来。

是贺迁！

恭睿王注意到他的目光，用手背抹了抹脸上迹，可怜又固执：“我不会回的。”

他盯着前方的路，生怕会有被烧毁的房梁砸下来。余光里却看见李行微不对劲，他瞥了一，才发现这小傻竟然无声在哭，说不定刚才也是一边泪一边杀敌。

两人虽吃力，好歹杀了一条生路。

如同野外的荒凉战场。叛军被诛杀不少，尸遍地，京城南军像乌云压城，从广场一直排到尽。

前线支援只是个幌，趁此机会引蛇，把敌人招来，再瓮中捉鳖。

脑袋一突一突地疼，肩上或许还在冒血，但都被他忽略了。

李怀安愣在原地，一颗心仍在用力动，但里的血似乎变得冰冷。

齐恪也猜到这叔侄二人之间存在某默契，却也没多问。

李行微在他后追，被他一句“好好藏着”撂下了。

李怀安却在一片混中听见了某个熟悉的嗓音。

“我这辈注定是活不长了，就算没病，也要被吓病来。”

“去吧。”李怀安突然睁，抬叫住对方，“等等！”

他想安，却一时间找不合适的话，只愣愣：“不后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