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罩陈青杨摸着下看了看写在酒卡上的那串数字，顺手扔了收银箱。

电话响了一阵停了，言奕关掉手边运行的仪，匆匆跑过去翻未接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正考虑要不要回拨，手机又震起来。

“墩布在洗手间最里面那个格里，不要得太。”

“唉，顾南，等等我。”言奕跟着往外冲，快到门又折回来：“谢谢你照顾我朋友。还有，这个......这是我电话号码，如果他又......麻烦你一定通知我，我会来带他回去。”

顾南把空杯往桌内侧推了推，跟黑罩说了声谢谢，转就朝门走，看也不看跑来跑去忙活的那个人。

星四溅。

☆、夫债夫偿

从酒吧来顾南就本无视他，他腆着脸凑上去说附近有家粥店的鱼片粥得非常地，不如先去吃东西，接到一个冰冷的神之后就自觉退远了。

虽然平时的顾南也不是很说话，可是每次向言助教提问，或者一些课业方面的想法的时候，都是礼貌而温和的。

“啊？什么？啊。”言奕讪讪地让去路。

言奕跟在顾南后十多米远的地方，在街上走了有四十分钟了。初夏正午的光有些刺，太招摇地挂着，午餐时间，路上行人很少。

言奕正在往观测表格里填数字，旁边的低温培养箱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最近晚上实验楼电压不稳，不知会不会影响实验效果。

“喂，你好。”

可现在......

既然已经请了假，也就不用再去医院了，脑里劈着叉，去了也怕会错。于是言奕脆回了学校实验室，守着生化分析仪等数据，顺便思考未来情和生活的走向问题。

“你朋友又来了，好像惹上事儿，来不来看看？”

片刻后顾南径直越过伫在洗手间门的人，在吧台前坐下。

自己也需要认真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毕竟同在一个学院，在谭教授手下混，上课要见，实验室要见，还有急诊室的排班。是不是应该找方把他们两个的时间错开，以免顾南看到他心情不好，也避免自己忍不住又什么让他讨厌的行为。

晚饭是学妹从学三堂帮忙带的盖浇饭，是他最的味，三两吞完了，也没尝是咸是淡来。

追了几步，言奕停了下来。班车是开往学校方向的，既然顾南不想看到他，还是给他些空间吧，只要确定了他安全就好。

“我来，我来。”言奕手快地捞起毯，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递给黑罩。又拿起抹布把顾南呆过的那个隔间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下。

“

“给我一杯冰。”

十多的时候手机响了。

黑罩放下手里的抹布，倒了杯给他：“虽然吧，我不介意你拿我家椅当床，可是起床后不收拾被窝是不是稍微过分了一。”

顾南转看向自己昨晚的床，沙发下方掉着一张皱成一堆的蓝薄毯。

言奕一边在脑里自己耳光，一边绕过面前一群嘻嘻哈哈的中学生，就看到顾南上了一辆公车，车正关上门缓缓驶开。

“好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