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简灼问，声音低低的，像是梦呓。

齐弈柯不想跟简灼吵，因为他明白简灼的底线在哪里，又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如此和执着，像上次LUXE那个聚会上一样。

简灼没再说话，他知齐弈柯说得对，这圈这事情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真就只是别人自己的选择，好话歹话说尽了以后，像他们这样的外人就再不能更多了。

“大哥知吗？”简灼转问。

简灼茫然地，突然想起很多小事，DI是OSOM里除齐弈柯以外第一个不对他表现轻蔑情绪的人，在他念中的时候还会隔三差五地就把他带到各各样的新店里吃吃喝喝，还会教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的他用Cubase。那时简灼只觉得DI朋友很多，音乐也得良，人也好，活得光鲜又亮丽。

“迟早有这么一天的。”然后齐弈柯说，“他以前给我说只飞叶，我没想过怀疑他。可你也知，陈麟迪朋友很多。”

“我没告诉他，但他应该知了。陈麟迪是他一手带起来的，我不知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简灼手机一直一直震，他早看见有人借机煽风火，说他们玩说唱的基本都是毒咖，社会底层的烂泥堆在一起；而有些人看起来说的很温柔，只是讲以后再不会听DI的歌，谁知那些歌是在什么情景下写来的呢。

简灼觉得难过，释放情绪的方式不独独只这一，说要借此来寻找灵就更是虚伪，这么恶心的事情为什么要去碰呢？他生理对此厌恶，因为这不仅仅只是一件只关于这个选择的人一个人的事，还会像多米诺骨牌似的，殃及更多的人。

简灼神经质地突然吼起来，“为什么不早拦着他！”

“陈麟迪神状态一直都不好，家关系比较复杂，他压力大的。以前有躁狂症，但他给我说的早好了……我不知。”齐弈柯说，“可能真的是没办法，想要开心起来对他来说应该难的。”

悲哀的吧，简灼觉得难受，污能把一切盖了，以前镶在上的钻石很快就会都被舆论扔沼泽里。他不是为DI开脱，也能理解旁观者的心理，而且说到憎恶，他也应该是最有立场的那一个。

“最近也别上网了。”齐弈柯又灭一颗烟，“这件事不知被谁爆来了，网上骂的很难听。你也不要在公众场合去给陈麟迪说话，再怎么样这件事情本就是错的，影响不好。”

不知是这呛人的烟味还是什么，简灼总觉得自己几近窒息，“你是说他是被朋友骗去搞这个的吗。”

“这是别人自己的事，你要我怎么拦？”齐弈柯说，“这东西没那么好戒。”

齐弈柯装的十分若无其事地给简灼倒，将烟嘴咬得瘪异常，可简灼觉得他十分焦虑。

“没什么可不可怜的。”齐弈柯盯着面前满满当当的烟灰缸，“谁都不无辜，别再想了。”

“DI是认真在歌的。”简

简灼抿了抿，没能再说话来。

一开门简灼就看见那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断着好多好多烟，整个房都弥着一混的烟味。

简灼到齐弈柯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他是走路来的，在路程中这么长的时间里却意外地什么也没有想，脑就像这样空空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