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我他是要说些什么重要的话了。

可世事无常，那些可敬又可怜的鸾儿只赴死，原本要继承鸾族下一任君王位置的景宸就此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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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刚得“清癯”二字为名，二哥问我是否记恨鸾君。

我不知他为何没有那么。

我记得二哥也曾问过我类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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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令旁人红羡慕的恩赐，若是能换回鸾族壮烈儿女的命、换回大殿下景宸的命，谁又会稀罕这些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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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恨我自己。”

可只有鸾族自己知、只有鸾君知，他们是多恨的。

脆任我自生自灭，不知哪天在这大千世界中消逝，随着鸟儿在空中飞过的痕迹，一同泯灭于人世。

抛开鸾君如今的所作所为不提，我在心中认为他还有些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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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悲痛的结果，到底该由谁来承担？

“？”我不解地回看他。

我虽不知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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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他见到我时便言语嘲讽，对我颇为厌弃。

虽已有了答案，我却不急着告诉他，佯装认真思考的模样，其实是在暗自蓄力，想冲破鸾君如泰山压的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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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君见我不搭话也并不气恼，无言地端坐了会儿，忽然问我：“你恨吗？”

可我想他若真的厌弃我，又何必将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儿接回来？

果不其然，鸾君顿了顿，“我恨我不够大…倘若那时我大到勾勾手指便能让天地变，让万听我号令，便不会将鸾族毁成现在这副模样。”

恨谁？

我哑然。

这些日真是多灾多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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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天君用那些冷冰冷的件，能掩盖得了吗？

恨自己无能，无法保佑城内民，恨天界援兵来得太迟，无法施以援手。

何来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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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如今天界对鸾族虎视眈眈，虽然鸾族并无二心，但又能忍受多少次欺侮和压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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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君颔首，不知在想什么，语气里竟有了罕见的茫然：“可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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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鸾族退那场大战后，得到天君青睐，赏赐疆域与奇珍异宝，同时受其庇佑的众仙家无一不俯首称臣，鸾族一时间风光无限，羡煞之人无数。

鸾君抬了抬下，被风到脸上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向鬓边，颧骨一翻卷着的伤痕暴来。

“不恨。”我说。

这岂不快哉。

尚且不到我能讲“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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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从我少得可怜的见他的几次机会里，他从来都自称“我”，而不是“本王”、“吾”这颇为正式凸显地位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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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

我听他明显是在追忆什么的语气，再联系上这断残垣血气郁的梦境，好像明白了什么。

自觉除了这几次他对我的伤害外，从一开始将我接回鸾族，就信手丢在一边任我自生自灭，以至于我后来的人生从孤苦无依的可怜人变成衣无忧的鸾族三殿下，每日悠闲的待在院中看书晒太，虽也有喜有悲，但大抵是喜的。

或许是景宸的消弭，给了这逐渐老去的鸟儿一丝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