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校。”这时候，屠梓重新拿起了扩音，“你隶属陆军，和负责搜捕‘染者’的有关当局——机情局属于完全两个编制。这事上，你说的话算不了数。”

群众的思维就是这样：要是一个人来解释自己负不了责，一定会觉得是推搪；但要是别人来说他负不了责，那他就是在糊人，总之怎么都是错。

“我当然能。”屠梓咬牙，“我自己就是那些暴力追捕、囚禁和迫害的受害者，一切都是我亲经历。”

闻此，刚刚气短了两秒的示威者又一次哇然。

沈梁也知自己的话有些无赖，不过他的目的也不是在“染者到底算什么”这件事上辩赢谁，他唯一的目的，是他完成获派的任务——护卫这扇大门后的安危，或者更一步的说，解了当下政府大楼之围。

要不然，上一任指挥官为什么要叫13队来背锅？

“……我们的证据就是不明不白，公家的代就是公正结果吗？尽这件事上有嫌疑的正正是公家机关？”屠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还有抖，“时候不早了，明天，我们会拿更切实的证据。”

压下心底的不，沈梁沉声，“我现在是此地队的指挥官，我就为这一个场合负责。”背起早被人挂他上的锅，他话锋一转，“但你能为你作的指控负责吗？”

说完，他就走下了台。正好大伙都需要一段思考的时间，示威者纷纷鼓掌以示支持

听到这番说辞，屠梓一时间气得打结——我打压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危险，但你不能反抗也不能异议，因为反抗就证明了你危险——神特么完的逻辑！

示威者聚集于此，无非是想再见到家人朋友。沈梁这么一说，纵使愤怒未平，很多人倒是真有怕会愈闹、见回家人的可能愈低。

“公平说，我确实不是机情局的负责人，我无法为染者的理一事定。”占到上风，他又后退一步，“我只是想指，凭几份不明不白的所谓证据，聚集一群人在政府大楼面前闹事，是得不到真正公正的结果的。我建议，大家先回家洗个澡、吃饭，相信有关门经过认真考虑和调查之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代，好吗？”

“那也只是你一个人的经历，或者说，观。你怎么知那是一个普遍现象呢？那些资料，又如何确认是真实的呢？”不等屠梓回答，沈梁就自己接了下去，“假如你说是你亲自从政府内拿来的资料，那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能侵设防地带偷走政府机密文件，似乎只印证了有关当局的警告——染者非常危险。”

沈梁的话说服力不低，不少示威者已经有糊涂了。但被卫生局和机情局冷待的日也不是梦，于是他们就犹豫着，叫不来号，也不愿意走。

协’规矩。为了保证法纪不因少数人的过激行动而扭曲，这是必要的原则。现在的情况也一样，”这话沈梁说得真心实意，“如果你们一直不离开，想凭此迫有关当局你们的要求办事的话，就算只为了这个原则，有关当局也是不可能妥协的。如果真的想和彼此作有建设的对话，结束集结是大前提。”

沈梁看得清清楚楚，屠梓说这句诛心话之前，秦然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谁是大脑谁只是嘴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