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恍若未觉，他神情安安静静，将面前这人的被轻轻盖好，动作温柔，就像捧着这世界上最珍贵且易碎的珍宝。

病床上的昏迷许久的季白枯瘦，虚弱，丑陋。

于是，徐浩忧心忡忡，语重心长：“我跟你说，这个新来的转学生看着就不像好人，虽然他长得帅吧——”

季白当时只是一只猫，不能言，虽然有些动徐浩想为自己，但凭着他对贺沉的了解，几乎可以预见得到他会怎么对付徐浩，心下自然忍不住有些担忧。

前世他了车祸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徐浩去看过他许多次，还曾经撞见过贺沉躺在变成植人的自己边。

“季白，你不会真的带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去医务室了吧？”

他坐在病床旁边，微微垂着眸，看不清神情，睫扇形的影投在他脸上，他并未看徐浩一，只望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季白。

“季白，你可不能跟哪些个只看外表的女生们一样啊，刚才一下课，班上那些女生居然都在问这个转学生的事儿，连占瑶瑶都在问！”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听没听去啊——”

被当时的班主任一看穿然后狠狠地骂了一顿之后，徐浩不仅没有垂丧气，反倒天喜地的谢季白让自己受了一次作业全对的觉。

神郁郁沉沉，像藏着大雾，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不就是让贺沉给他带个糕吗…季白习惯地给自己找理由，他咳嗽一声，前世当猫的时候跟在贺沉边，他还没少给自己买吃的么？

可贺沉没有。

徐浩跟季白初中就是同学，季白年纪第一，徐浩却是个读不书的吊车尾，两人熟悉起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徐浩曾经抄过一次季白的作业，每题都全对。

可季白却分明记得，徐浩走了之后，贺沉在原地坐了半晌，低，缓缓地，在他的额上印下一吻。

徐浩说了那句话之后又站了一会儿，看贺沉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自觉无趣有些愤愤地推门走了。

他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徐浩的所有指责，然后沉默地将人带到了隔病房，聊了什么季白不知，但下一次季白再见到徐浩的时候，虽然他仍然像是对贺沉不满，可临走，他分明听到徐浩拧着眉跟贺沉说，“我想不明白俩男人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但是…但是季白已经那样了，你对他好儿！”

季白还记得那次徐浩当时愣在原地，回过神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怒气冲冲地质问贺沉，转就要冲去帮自己转院。

徐浩是个自来熟，后来虽然中考意料之中的没考好，却仍然找家里钱买了致远跟季白同班，他自认为跟季白关系很好，自然而然要站在一个好兄弟的角度为季白考虑。

季白回到教室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下课了。

事实上，季白的朋友不多，徐浩算是一个。

徐浩说的痛心疾首，季白却忍不住摇失笑，他记得没错的话，占瑶瑶是徐浩一直暗恋的女孩，但徐浩太怂，一直没敢告白。

贺沉亲近一儿。

新学期重新换好了座位，教室里很闹，三三五五的同学聚在一起聊着暑假发生的事儿，季白刚刚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正在跟其他人聊天的徐浩就已经凑过来。

那时候的贺沉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