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不免扭瞟了一，凌玉城却意外地没有看他，而是转脸侧向一边，给他半个后脑勺和一边绷得的脸颊。元绍把那个从心一闪而过的想法回肚里，微微正，驳了一句：

“可是陛下——”

“我大凉与苏台风俗不同，然而有些事情，想来总是一样。女婚姻，总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贵使为苏台宗室，想必还要报宗正甚至贵国陛下允可——难贵使自己在外说一声下聘，就算有了婚姻之约了么？”

“这样吧。”大半年使节下来，这姑娘的秉才能颇看得过，也足够贵，难得他那个一直定不下的儿开要娶——元绍毫不迟疑地截吩咐：“朕会派人向贵国陛下提亲，迎娶你作康王正妃。你先回去，安心休养吧。”

“那就这么定了。贵使回去，安心待嫁吧。”

的确正使的份是她仗着跟父皇求来的，为的就是追求担任使团武官的那个青年——来的时候家里也乐见其成。可细究起来，没有上奏陛下，没有宗谱玉牒上一笔记录，她还真就不能说自己已经订了婚事。

看那姑娘满脸不情愿，慑于元绍的威严又不敢反驳的样，凌玉城暗自叹息一声，依照之前达成的默契缓缓言。说实在的真心不想说话——可这时候总要有人扮红脸有人扮白脸，既然陛下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为臣总要在旁边搭个场。

看着终大事如此定局，苏台臻委屈得眶都红了。脯起伏了两下，她突然转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康王肩衣服，几乎把他从座位上半揪起来：

“不是说纳征礼还没有成？”现在就说有婚姻之约，还早了一吧。

聪明人。知北凉真要迎娶，凭她一个使节怎样也挡不住，索先下手为——他为皇帝再怎么样，也不会为儿打有夫之妇的主意。

“贵使既然和我国皇有了肌肤之亲，想来也彼此慕。吾皇若向贵国求亲，想来贵国陛下也乐见两国联姻。”

元绍在一边暗暗。和亲这事，只要被嫁去的不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没有哪个皇帝会不肯的——想当年他开要迎娶凌玉城为后，那么惊世骇俗的要求，虞夏还不是照样把人送了来。

“再说，贵使为安平王嫡次女，将来也继承不了王位，能为我国亲王正妃，也并不辱没贵使的份。难不成贵使还想迎娶我国皇不成？”两国实力对等，你还在我国的土地上，怎样都不可能的好吧！

显然也知这个理的苏台臻一肚郁闷。不然她为什么急匆匆订亲？怕的不就是这个！能用一个亲王的女儿加固两国友谊，她们那位陛下绝对睛都不会眨的！

“外臣——”

“……”这个皇后真心难缠。怪不得王叔当年对他赞不绝，私下里还有“如果提早十年相遇，一定迎娶他作正妃”的传言……苏台臻张了张，一时竟然找不到话说。

看那姑娘被问得哑无言，脑袋越来越低，凌玉城油然兴起一以大欺小的觉，侧看了一元绍再不说话。元绍笑对他递了个“得好”的神，清咳一声，拂袖立起：

……话说回来，如果当时凌玉城已经娶了亲，估计他也好、苏台那位亲王也好，都不至于下手了？西珉那个小亲王倒是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