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纸巾消耗极快，不一会儿，满满一袋的纸巾就下去了一半。

冷游机械地给周兴奕递纸巾，又把手缩回来，再一张，又递过去，周而复始。

但白乐言脑很，整个人陷一奇怪的胶着状态——他恐惧，他自责，他浑颤抖，可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恐惧，为什么自责，为什么浑颤抖。

他呢？字句肩接踵怎么了？咄咄人怎么了？失了距离又怎么了？

周兴奕不舒服，哭得这么凄惨，而他想的，竟然是纸巾不够了怎么办……

毕竟一个大活人，在他面前，哭得鼻涕泡儿都快来了。

白乐言心火一起，连带着开始看什么都不顺——那七零八落的对话框不顺，自己的键盘也不顺，自己一也不灵活灵巧的手指，当然也不顺——剁下来得了！

他的拳得卡卡直响，听起来有些令人害怕。

于是白乐言内心焦躁不安，手指长屏幕，全选，删除。

这已经不仅是“想”上了吧……这明明是事后了吧？

可当对话框空的时候，白乐言又后悔了。

不——不——

白乐言张开嘴“啊”了几声，确定自己声音并没有发颤地明显。他调语音键，指使劲地在“住说话”上。

，白乐言看着狭窄的对话框拥拥挤挤，那么多字肩接踵地凑作一团，叽叽喳喳，吵得好生闹。

白乐言苦笑一声，幸亏自己离开四寝离开的早，不然这副样，会吓到别人的吧，那也太糟糕了。

“我把他当兄弟，他竟然想上我！”周兴奕趴在床上，骂方策骂得起劲儿极了。

这些话句，未免太多咄咄人，失了距离……

那一个三秒、一个四秒的简单语音，落消息之海，却是长久的涟漪也存不得。

……

冷游想着：这要是没纸巾了，他是不是还得下楼去买，或者打铃叫酒店工作人员给自己拿上来……

——你在哪里……啊？

他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去询问冷游的呢？

虽然情绪已经平稳了，但是白乐言的手还是不由他控制，它们汗，手指之间相互蹭，似乎狠狠刮过彼此的压力才能让它们舒坦。

有那么一瞬间，冷游突然反思自己：自己是不是过于冷漠了。

他突然之间失去了支撑他站立的力量，一下坐在自己椅上。

“冷游……游儿……”白乐言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在他的齿间渗来，带着一冷气，不是那让人遍生寒的冷气，而是让人清醒的夜间凉风。

他太心浮气躁了，总是打错字，删除的时候又不小心删过了，把不该删除的字也删了。

于是白乐言又开键盘，想要把刚才那些话重新打来。

冷游本没有理这棘手事情的经验，他面对着周兴奕，只能默默充当递纸巾的冷酷机。

冷游现在别说是接电话听语音了，他连掏手机看看时间的功夫都没有。

这一切，在面对失去了你有消息这一事实前，都是微不足的。

——需要……帮忙吗？

“不要了……”周兴奕艰难地把脑袋垫在枕上摇了摇，“冷游，你是

白乐言呼，拼尽全力气，想让自己冷静一下。自己没有坏任何事情，没有任何人责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