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飞舞，如灵蛇款摆，衬得厉嫣的面庞，更显得妖冶怪异。他笑得太过肆意，角都浸上了泪，他伸手一抹后，直直对着陆长岐：“什么神兵利，不世的宝剑，全都是痴心妄想！你自以得了天时地利人和，却没料到吧，所谓锻造残谱，不过是告诉你，虽有古法，然而时至今日，古法已不可为之！哈哈——玩人心，残害亲，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过是为了一句‘犹不能得神剑也’！陆长岐啊陆长岐，我若是你，此刻便应以死谢罪！”

“至于如何获得充足的血，”厉嫣放慢了语速，轻声，“诸位可以尽情猜想。毕竟，在不死人的前提下，取血的法足够多。”

厉嫣决绝一笑：“你又怎知他没有同别人商量呢？可惜那人愚忠，竟认为养恩大于天，就算被命令去自戕，他也心甘情愿。”语罢，他突然放声大笑，致的五官由于肌剧烈的牵扯显得分外狰狞，“可惜啊可惜，有人机关算尽，不仅赔了女儿，就连他苦心经营数载想要铸的神，也折了去！”

他特意止住话，留给众人遐想的空间，片刻之后，才又：“后来，终于到了神剑铸成之际，这人日日参详残谱，生怕漏掉一丝一毫以致功亏一篑。当他看到‘欧治乃因天之神，悉其技巧，造神剑也’时，才发觉自己遗漏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至少，我会先同那纯之人商量。既然有相同的经历，定然心意相通，二人谋划总比一人要妥当得多。”贾无欺。

说着，他看向贾无欺，波一：“幼时被残害，少时被日日取血，原本以为快得解脱时又要替人成婚，不得不雌伏于他人下。割淌血的是他，大婚房的也是他，凭什么最后所有的好都落在另一个人上？凭什么由他来承受钻心剜骨之痛，却让别人来永世为好的侣？若是换你是那纯之人，你又会如何？”

“不错，正是‘天之神’。”厉嫣从鼻中发嗤音，“他认为这天指的便是天地和的产。天地相的本质便是相和，而前人多以男女媾喻相和。故而，”厉嫣脸上一个夸张的笑容，“他便要那纯之人和纯之人媾和，来获得所谓的‘天’。只是‘天’何其珍贵，若是无媒苟合，逆天地之，又怎会产生‘天’。是以，他必须想一个办法，让这二人名正言顺地合。”

巧的是，这人年纪不大，还是个孤儿。于是他以收养之名，将这人接庄中，并开始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向血池纯纯之血的工作。”

厉嫣斜睨他一，轻蔑：“有人只知越大师当年封存了残谱，却不知越大师为免有心之人偷走残谱酿成大祸，特意将残谱分为上下两册，上册由他保存，下册却委托老夫人代为保。”说着，他环绕四周，甜甜一笑，“诸位可知，那下册说了什么——”

不等众人回应，他就自问自答：“——‘今赤堇之山已合，若耶溪而不测。群神不下，欧治即死。虽复倾城量金，珠玉竭河，犹不能得神剑也。’”说到此，他仰面狂笑，上所玉钗步摇禁不起剧烈的晃动，蓦地从发间落下。

“你这话是何意！”一直沉默不言的陆长岐，听到这句话，立刻低吼一声。

“天之神……”贾无欺咀嚼着这四个熟悉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