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十分钟，这篇稿就登了网。几个公司措辞相似，上百个小营销号你转我我你，三两下就让“中井丑闻”的词条重新爬上搜榜。

他们关心这个画家为了站在正义的一边，一度放弃了梦想的凄惨故事，关心那个政商的私生活秘辛和堪比电影情节的传奇人生，远胜过关心切己的政治，关心他者的利益，关心孤注一掷的真相。

肖照山猜远在法国的岳则章这会儿才刚醒，并不十分着急。他品着茶，鼠标一，随手拉了个微信群，接着把稿往排名更靠后的公司扔。



结果在意料之中，纪检委以程序不合规之由拒绝受理他的投诉，微博度也反常地降了下来，几乎于被全屏蔽的状态。

井底之蛙一样自以为是。”

中午十二，上班族午休，学生们下课，天时地利人和。他把成稿发给相熟的营销号，意图让他们来作。但各大传播公司多少听闻了早上的风声，没人真的敢接，可他们又觊觎这个大量，不想轻易回绝，脆和他打起了太极。

然而没聊几句，董欣就看穿他的忐忑，也心慌慌地搁下杯，连连问他是不是遗漏了重要的环节。

肖照山坐在一间茶室里，用笔记本电脑写了逾三千字的通稿。他写岳则章当年为何弃政从商，写他敛财数亿房产遍地，写他如何用一句谣言死了一名检察院的书记员，写全国上百个暗哨如何为他一人卖命，只字不提所谓的呼吁和请求。

他等了半小时，渐渐有了不好的预，但又无法当着董欣的面表来，只好续了一壶生普洱，特地开启了别的、无关要的话题。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看到他们所期待的。

撕破脸后，谁也没必要再给谁面。肖照山第二天一早就绕过了瞿成，直接去纪检委递了材料，并且在自己的个人微博上同步发表了连夜撰写的诉状，将中井酒业贩|毒、洗|钱、滥用职权等罪行条分缕析地列了个明白。

但他前段时间和大大小小的KOL们打过，也通过复造势的活动摸清了当今网民的一些心理。

岳则章大概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手，公关和栽赃都来得晚了些。

事态肖照山原本所构想的发展着，一切中有序，并未之过急。

广撒渔网的好是，总能网到一些意料之外的鱼苗虾米。一战成名的机会就摆在前，唾手可得，心动的人势必不在少数。

北京气象局今早八发布了大雪预警，可午后的雪仍是稀稀拉拉的，落到地上就变成一滩污，任人践踏也留不下任何脚印。

很快，肖照山便收到了好几个小公司递来的橄榄枝。他一一应下，且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发挥空间。

董欣却还是放心不下，午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忙赶到茶室来跟他会合，一副非得守着他才能安心的架势。

话本，字字趣味，读来惊奇。早晨没等到事件下文的看客们找到了新的讨论阵地，纷纷被勾起兴趣自觉贡献度。固的仇富心理占据上风，舆论一边倒地指责中井不净。

战争便是从这一刻起打响的。

中井的回应文案反复调这是同行的恶意竞争，将诉诸法律维护自清白。肖照山不屑一顾，静静地等待岳则章真正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