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池甯右手吊在前不好移动，便毫不忸怩地把左手伸了去：“应该差不多了，扔了吧。”

正如找不病因比病情不断恶化更可怖，于求生的本能，他需要痛苦的完整记忆来提戒备、加警觉，以防自己再次陷绝境。

肖池甯打了个哈欠：“嗯，随便买个面包就行。”

“我也没开玩笑。”肖照山用牙齿撕开一袋法式小面包，递到他前，“回去

东，是什么字？”

在病床上躺了近一个月，每天东拼西凑地怎么也能睡上十五个小时，今天却只睡了八个小时就不得不起床忙活，他的显然没适应过来。

但这显然不是肖照山所乐见的。

两人了电梯，在一楼大厅暂时分扬镳。肖池甯目送肖照山了转角的超市，才把左手揣在兜里懒懒地往门走。

肖池甯见他总算完了指尖血，一言不发地转离去。肖照山给他披上外，临走前多看了那个小男孩两。

女人亲了他一：“嗯，宝贝儿真聪明！”

“好了。”护士松开小男孩的手，“家属帮忙一下棉签。”

害怕忘了为什么痛，只记得痛本。理智告诉他，这不利于自我保护。

被绑架的那天，他记得很清楚，北京的路牙上堆着的是被踩脏的雪，而不是冒了新芽的草木。冷的平房里，从地面传来的寒意无孔不。狭小的窗外面，是惨淡灰暗的天。

明明知他不会痛，但肖照山替他取棉签的时候还是放轻了动作，甚至仔细地拈起了黏在针上的一绺棉：“待会儿你去住院门等你妈，我去超市买早餐。”

小男孩在脑海里比划了一番，噎噎地回答：“是、是……陈！”他激动地扯了扯妈妈的袖，“妈妈！是我的姓！”

什么都消失了，冬天、创伤、孤立无援、难以眠，好像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都被天的太给化了。

肖池甯坐在长椅上，被缓风走了困倦，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天真的来了。

肖池甯接过，拆开猛地扎盒，平静地说：“想|。”

因此肖池甯愈发不忍心告诉他实话，也假装自己想忘记。可这很难。

肖照山在他边坐下，从外包里掏另一盒：“好啊，。”

肖照山在远见到他对着坛发呆，遂走近了用盒蹭了蹭他的脸：“想什么呢？”

他久久地望着那一丛牵，渐渐到了一阵心慌。

住院门前有一座坛，满了矮牵，现在还没到开的季节，然而它的已经发了一片芽。被朝照得透亮的草绿浮在沉郁的老叶上，活像卷起的海浪在空中扬了透明的。

他从不主动向肖池甯询问那八天的细节，从不让他独自待在病房，不让他一个人睡觉，此间保护他免受影侵袭的举措堪称呕心沥血。

神科的心理医生曾问过他：“你希望忘记那些令你不愉快的回忆吗？”

“嘁。”肖池甯白他一，“我没开玩笑。”

他答说：“忘了的话，我只会更害怕。”

“要我帮你着棉签吗？”走电梯后，他问肖池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