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平静而低柔的安，像说给于斐，又像是告诉自己，于斐面一动，声音与动作一样轻：“有时候我想，我努力写歌唱歌，费尽心思、拼尽全力地准备舞台，是为了发自己的声音，离开HP，也是为了向不平反抗，不想任由他们纵，但……”

“一切好像都事与愿违。”

“乐乐，对不起。”

当初他退团时，是如此斩钉截铁，与他在创偶的节目里久别重逢，底的笑尚有仍在掌握的志得意满，歌声仍然沉而饱满，可如今他里的光却显然地黯淡下去，某东西在他的心中产生了变化。

白

“……”

乐时仿佛看透他的想法，却没有言破，只是微微眯着睛，受着那儿小心翼翼的冰敷的，他说：“至少先把舞台完成。至少先撑过去。”

：“前半分的双人舞我和江河来吧，你明天要是能上，再和我一起。你在这坐会儿，走台的时候我来喊你。”

“……嗯。”乐时知能够上台就是队友接受的极限，虽然心底十分不甘，但也只好冷静下来，分轻重缓急，他望一望仍然站在边的于斐，仍旧显得笨拙无措，睛低垂着，却时时看着他的脸庞，接到他的视线，立时就略见尴尬退缩地撇开，乐时到有些好笑，从唐之手里接过冰袋，“哥，你也去吧。我没事。”

“你明明知的，”于斐哑然失笑，“我们这样的人，除了舞台，一无所长，一无所有。”

“既然知没有退路，那就向前走吧。”

先前的人生，对于于斐来说都太过顺利，以至于真正撞破南墙的决定时，他错估了破血的疼痛，更没有想到这样的决定会使自己陷两难境地。但真正令于斐动摇的，正是今天的飞来横祸。

唐之，视线在于斐一顿，颇有儿意味长。

室内一片静寂，除却医生在隔间里清洗、作械的碰撞声，时隐时现的清脆药瓶相碰声，乐时轻轻压着额，冰凉的使他后知后觉到某迟钝的舒适，两人之间也有些莫名而钝的气氛，带着冷淡的消毒碘伏的气味，渐渐上升、充盈。

明明是不近乎人情的生的督促，比之藉更像是责斥，可于斐就是为之受动，心里的暗角被锐利的语辞的光照亮，他一气，一只手臂揽住乐时的肩膀，对方没有反抗挣扎，他几乎是笨手笨脚地开了冰袋，又试探地合起双臂，给他一个瞻前顾后的拥抱。

乐时慢慢舒一气，半是叹息无奈、半是玩笑揶揄的语气：“看来我们这个月的运气都不是很好。”

于斐没有说话，视线却忽然有了焦般，带着明亮的活气一闪，底仿佛压抑着许多涌动的、复杂的情，乐时看他张得不知向哪摆的手，将冰袋递给了他。生涩笨拙的力度，像是万分忧心将他疼了，他已经很久没能见到于斐如此踯躅犹豫、期期艾艾的神情了。

“所以？”乐时的目光一凛，话音随之一冷：“要后退吗？要放弃吗？”

乐时在此时此刻的煽情环节中实在不善表达，就如同那天电话里确乎的心声，他沉默地接受，沉默地回避，心中仍然存着麻疙瘩的疑惑，像个繁复的结，可却已经有了卸除与松动的迹象，尽在他想要表态的一瞬间，门轰然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