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斐笑了，没脸没说调情话：“我的小猫呀，刚才还没咬够？啊——”他赶压低声音，疼得呲牙咧嘴。

于斐抱着他，说柔的话哄他，笨拙又率直。

两个人搂在一起厮磨，乐时困得快睡着，骤然一阵风来，散了空气里盘桓不散的淡淡腥气，他迷迷蒙蒙地眯着，啾地打了个嚏。

乐时松嘴，下床，去捡落在地上的衣服，他还重脚轻地犯迷糊，穿错于斐的也不知，只想赶好好去洗个澡。

于斐摸着他的发，顺着他的话说：“嗯。没听见。”

“嗯？”

“好。你没有哭。”

于斐一下也醒了迷糊，觉得这个嚏好玩儿，又觉得乐时好可，忍不住去刮他的鼻尖。

他们的味再度合在一起，于斐着乐时的发，乐时坐在塑料小椅上，低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瞌睡，小啄米似的，他是真的被折腾累了，温存的狂使他们短暂忘却了现实的忧虑与伤痛，得到了刹那间的、末日一般的愉。

于斐一手拍他的后背，一手移到他的下腹，慢慢地搓，他的小腹鼓一小块，于斐心疼得要命，亲着他的额心，不停说：“是我不对。是我不该在里面。乐乐，你不要哭……我不知怎么办。”

于斐彻底慌了神，只能不断抚摸着乐时的后背，用本能的语言安：“别哭……别哭。乖。你这样，让我怎么哄你？哎，乐乐……不哭了，我们不哭了，啊。”

乐时又困又累，浑酸痛。偷摸着穿过客厅到了浴室，也不敢调得太大，怕惊醒了母亲。

“你不用怎么办。”乐时说了个短句，一个哭嗝上，他使劲把自己糅在于斐怀里，很难从情事后涌上心的情浪里缓过神，他明白自己不应该怪于斐，不仅是的酸胀，他的心里也满满地胀着什么——他不知这哭泣的来由，好像要把他练习的疲惫、遭到恶评的不安，受到否定的失落，看见生死的惊惧，对未来的悲观，都一齐哭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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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斐和他一起洗，知他累，没再其他的事情，让乐时攀着他的肩膀哼哼唧唧地，张着恶声恶气地骂，用气声小声地换私密的情话。

乐时瓮声瓮气，此地无银：“……我没有哭。”

半晌，乐时咬着嘴，渐渐平复心情，他在昏暗的怀抱里脸面发，蹦几个带着气息的字：“阿斐。”

于斐往乐时的脸颊啵唧亲了一，转而担心乐时受凉冒，他坐起，又想摸摸乐时的嘴，手指即刻一疼，被对方咬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乐时这样的哭法，乐时以前从不在他面前这么哭。他搂着于斐的脖颈，咬着牙，后背轻轻搐，时不时发哽咽的声音。乐时哽着声音说：“……好胀。阿斐，胀。”

“刚刚……你什么都没听见。”

于斐皱着眉，想亲他的睛，却被乐时侧避开了，亲吻落在了乐时的脸颊，咸咸涩涩的。

于斐的心得一塌糊涂，他哪见过他的小猫咪这样绵绵地说话，带着哭腔掩饰他的弱，他退开一些，看见乐时的和卧蚕都了，角淋淋一片，满脸是泪。

都是他，都是他——轻易引发了自己的崩溃，又轻易安抚着自己的崩溃。摧毁他的心防，又撑起他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