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咦，我怎么记得昨天几个姑娘离开的时候，嘴里说的都是以后还要来找宝镜师父开解？”林和犀不怕死地继续调侃。

贺洗尘还没搭话，林和犀忽然膝盖一痛，整个人朝前踉跄了两步。

贺洗尘给逝去的老和尚上了一炷香，理都不理这个嘴贱又话痨的林和犀。

“哎呦呦！小你轻！”他作地哀嚎起来，门外走来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清秀少女，见怪不怪地淡定帮贺洗尘压好衣襟的褶皱。

“我错了！宝镜！小！我……”他捂住脸呜呜，“我不敢啦！”

“每天都用内力帮你蕴养经脉。”贺时晴忽然说。

贺洗尘最后将一串佛珠挂上脖，说：“二十岁的人了，还来这一。”

“行，芦笋正当季，再买些五，我叫无诤去买。”贺洗尘铺好床，转便见林和犀鼓着腮帮闹别扭，叹了气问，“无诤哥，无诤大爷，你又怎么了？”

林和犀怒：“宝镜，你当初怎么就把小给捡回来了？”

“嗯……”

*

林和犀这才讪讪地收回手,摸了下鼻尖：“我哪知，我就只是夸了她们两句。”

贺洗尘把枕扔过去：“！”

上贺洗尘的光，,“阿弥陀佛，宝镜师父，快起床啦，要不然菩萨佛祖们要不兴了！”

“宝镜，我今天想吃芦笋。”贺时晴直接无视气鼓鼓的林和犀说。

贺洗尘被他吵得受不了，抓住他作怪的手骂：“臭小,昨天是谁又惹来山下的姑娘,又是谁给收拾的残局？”

他一贯说一是一，现下略微发红的睛迸发明亮的光芒，银白的发丝在上抓成一个松散的发髻，俏倬的面庞在熹光下一个跃跃试的笑容。

好不容易养到五岁，这小孩又在寺门给贺洗尘捡回来一个女婴，倒是健康得很，却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恰好梅雨初晴，山烂漫，便给她取名为「贺时晴」，名小，比「温来

“这个……”

“嘿，招不在老，有用就行！”林和犀眉飞舞，瞬间又压了下去，冷淡，“我不！从小到大你都偏心小！”

“哦嚯。”贺洗尘爬起来，将外衫穿上，寸草不生，省了梳发的功夫，“您老人家这张嘴就消停消停吧！”

“呃……”林和犀一滞。

“小白狼！”贺时晴最后得结论。

“一直改的药浴。”

“宝镜师父这是恼羞成怒了？”林和犀抱臂倚着门框，挑起雪白的眉，“长得好看不是你的错，但长得好看还为一个家人，四拈惹草的就不太好了吧？”

这我什么事？这小丫不是你捡回来的吗？

“也不知比起江湖上那个赫赫有名的玉郎僧，咱们宝镜会不会屈居下风？……指不定那个玉郎僧只是徒有虚名呢？”

贺洗尘拍了他们一人一下脑袋，无奈：“先去赶早市。”

“闯祸了还得善后。”

苦禅寺又破又旧，只有两个和尚一直守着。老和尚死后，小和尚贺洗尘便成了住持，孤零零地参禅打坐，直到在寺门捡到弃婴林和犀——包在红包裹里，前压着一张写着他名字的纸条，浑的发都是银白的，显然是个“白”，也就是白化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