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暑假，言秋和顾远声都没有回家。清明就班上补习班，为来年的考准备。陆天琪的情况稍微有了好转，见到他不会尖叫了，只是木木的，没了以前张扬横行的神采。他没了话，清明也不是多话的人，于是整栋楼经常陷死般的沉寂。

打破这片沉静，是一个光明媚的下午。

也许他太像以前的自己了，那个一个人在半夜三空的楼里打电动的自己。

他说不理由。

砰一声甩上车门，女人气跑了。

父亲也要跟着为新妈妈的事业垫脚石，临走嘱咐他，“照顾好弟弟。”

经历了一天人光辉的历练，他已经受不了内心的澎湃激，慢慢哭了。

清明白天上课，晚上一层层楼的找小孩劝他吃东西，总吃冰箱的冷要吃坏肚。一天下来，总要听到他生龙活虎的尖叫才能放心还没事。梁孟笑他，“你何必对他那么好？他跑了你不省事？”

清明看着母两人在架桥上一番搏斗，命司机远远跟着小孩。明明是那么小的，不知哪来的力气，一鼓作气走了整个下午。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小孩抱着膝，埋缩在了黑暗里。

一颗颗的泪落泥土里，来回呼啸而过的车辆，桥下华灯初上的城市，两人默不作声坐着，清明觉到了一似曾相识的悲怆。

那个下午整栋楼依然万籁俱寂，天琪以为清明门了，溜来偷冰箱。他刚拿一个西红柿，楼里忽然响起一片畅的钢琴声。他听过钢琴，言秋最初的几年在家弹过。琴声最初是轻缓的，几个小节蜿蜒、缠绕着。接着急速的动，期间也有音符轻快跃，时急时缓，像回忆旖旎风光，又像追忆逝去往事。不过最后终将被拖无限渐弱的迂回中。

言秋气得跺脚，“你小疯了！我你去死！”

他再也不想见到那些恶心的人，他要走。

他不再上学，抵任何人，一见人就暴戾狂躁又叫又闹，只半夜继续偷冰箱。言秋也拿他没办法，送学校两次大战未果后也就随他了，她还要赶着差。

自从天琪被他带回家，小孩就变成了这幅样。

天琪被琴声攫住心脏不由自主上楼，他想起他那丽温柔的母亲，她以前的某天也曾伤悲秋地在窗边弹下一首哀伤的曲试图唤回那颗公的心。那时的她很。

琴声骤然风起云涌，愈来愈急，四小节四小节循环，一次比一次烈。音以从未有过的气势和力度凶猛奔走，如同转瞬间乌云密布雷声加，一朵比一朵沉重的乌云凝结汇集，酝酿汹涌来的雨。天空、光、朵，烈火焚，通通被黑暗吞噬，山雨来风满楼，琴声丝丝缠绕着薄的灵魂。

清明低想了想，“不，我不想我爸怪我。而且……”

他心里好笑，像在找一只受了伤就躲起来的小兽。

☆、音乐的启蒙

清明拿着一块糕，在锦绣山庄满楼里找小孩，“天琪！天琪！”

最后在言秋的衣橱外听到动静，他一把拉开衣橱门，小孩一声尖叫，就跑。他看着衣橱碎成一片片的衣料，苦笑地摇了摇。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下车走到桥下面，蹲坐他边，听他哭着哭着哭累了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