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上）

放学后，顾飒明几乎没怎么收拾，一路拧着眉，很快地去了三楼文科班。

徐砾当时谢了超哥，只牵动嘴角，说不用了。

休学几乎就意味着至少在他们明年毕业前，徐砾都不会再回来了。

而

你终于可以摆脱我了。

下课的人竟然是堵在了办公室门。

“说完了，超哥......”

所以无故旷课、失联好几天的事，在徐砾主动告诉他前后原委后，张超都替他盖了过去，相当于一笔勾销了。

“说完了？质问完了？嚷嚷完了？”

拒绝得脆决。

教室里沸沸扬扬，连日来看着他们超哥焦急不已，而最终当徐砾貌似是了变故，定论已下、要休学的时候，讨论起来的声音才多了不少人情味。

凌晨，房间的门已经反锁，室内残存的炉燃烧过后的余温使熟睡之人呼悠长。

他在楼停了停，最终还是把迈上了台阶。

他着风，着施泽那天盛怒之下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站在五楼东面的最后一扇玻璃窗前，朝着闭着的教室后门看了很久，仿佛那目光可以穿透过去。

徐砾休学的原因简单而充分——母亲突发重病，家经济困难，只有母俩相依为命，他不得不暂时休学。

徐砾不在的这个星期，祁念中午没人一起去吃饭了。虽然第一天等不到人的时候，顾飒明就去找了他，但祁念知徐砾没来上课后，连着也问了一个星期的“徐砾今天来了吗”。

不过当班主任的难免不忍，他也跟徐砾提过，现下只有半年考，像他这情况可以在学校发起捐款，先把这个难关渡过去，不至于休学。

“我——”这下到施泽噎住了，他停滞了足足好几秒，“就是，就是同学......和朋友！”

“超哥，徐砾为什么要休学？他到底怎么了？难这年还可以想就休学就休学吗，这不可能！还有没有规矩啊？怎么就要休学了！”他低沉的声音越抬越，这回真像个噼里啪啦的炮仗。

张超止都止不住。最近本就被这事儿折腾得疼，他扒拉开施泽的手，半阖着眯推开门，走到办公椅上一坐，继续让施泽在一旁咄咄人。

顾飒明到有些棘手。他不知祁念能不能接受，一时间要怎么接受。

离开时张超叮嘱他将资料送一份到教务去。徐砾关了办公室的门。还在上课时间，走廊里的风畅通无阻，猖狂地着冰冷的白瓷墙砖和徐砾冰冷的脸。

室内温度较，超哥将厚实的外拉链拉开，吁了气，转公事公办地问他：“你跟他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知？”

徐砾从不后悔勾引施泽，跟施泽上了床，把自己像廉价品一样送去，哪怕对方的取向跟他差了八辈距离，甚至哪怕从始至终换来的只有一句恶心。徐砾从不后悔。

张超得知的那一瞬间所有脾气都没了。徐砾是中考直接考的市一中重班，家情况张超以前就有过了解，对他育课经常打假条也能过就过。主要徐砾这学生虽然在班上沉默寡言，但跟老师面前嘴甜，招人乐呵；待重班里成绩稳定中上游，也分得清轻重，逮不到什么的错。

他垂下，扯着僵的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