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的觉格外真实，薛铖只觉前景象飞速退后，最终沉无垠的黑暗之中。

“长得不赖嘛。”她一边摸薛铖的脸，一边评，“难怪那些小姑娘提起镇北将军的名号都脸红。”

这是……哪儿？

苟且偷生、为了命枉顾这家国天下，他薛铖不到！

不！不能死、不能就这么死了！

“所以说你傻。”仿佛知他心中所想，女轻轻叹了气，随后站起，从怀中摸一只银的笛，拍了拍他的脸颊，“被人卖了还数钱的薛大将军，愿你来世生得聪明一，别再蠢死了。”

佩剑横于床，战甲放在衣架上，桌上是铺开的地形图，火盆燃着熊熊火焰，甚至还能看到投映在帐上守备士兵的影。

脸颊。

这里，不是渭城。

薛铖就这样“看”清了她的脸。

是军帐，他的主帅营帐。

那支曲令人心神安定，慢慢度化连日来积攒难消的悲愤与怨念。薛铖只觉这仅剩的一丝意识慢慢脱离躯，随着笛声直上云端。

薛铖想骂人。

女有些气馁地蹲下，抓了把雪往薛铖上丢去，“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还是来不及。”她仰起望着薛铖那双圆瞪的，轻声说：“你也是个傻的，蠢死了。”

“只是可惜……”她在薛铖脸上、脖上摸了好一阵，终于眉梢一垮，摇：“死得这么透，怎么救啊。”

薛铖只觉浑一轻，骤然睁开了！

薛铖慢慢坐起来，惊觉自己的没有任何万箭穿心的伤痕，完好如初。

那是一张与中原人迥异的长相，眉目邃，凤上扬，鼻梁笔，下微丰，是典型西境人的模样。然而她的肤却白皙无暇，眉心一状若兰的红痕给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增添了几分柔，粉黛不施，依然得令人挪不开。

恐慌骤然而起，他伸手想要抓住那已远去的景象，然而好似有一双手着他下坠一般，不论他如何努力，都只是徒劳而已。

映帘的是昏黄的颜，他躺在榻上，上斜盖着一床薄被，汗透重衣。他大大地息着，里惊未褪。

薛铖奋力挣扎。

说罢，她后退两步，轻轻将笛放在边。

目光慢慢扫过四周，是极为熟悉的陈设。

当浑的压力压得他几乎要不过气的时候，一线亮光突然从极远伸来，破开这无边暗！

清亮的笛声悠然响起，伴随着乍破的天光和纷飞的雪，女的大氅扬起、兜帽落，一乌亮的长发，孑立皑皑白雪之中，不似凡间。

就算渭城是死局，他也必须守下去。他是大晋的镇北将军，背后是晋国数以万计的民和如画江山，他不能退！即便心知后是无尽的冷箭暗算，他也必须正面北魏的铁骑长刀、耗尽内的最后一血。

薛铖：……

晨光绚烂，皑皑白雪、万里河山尽收底，然而还不等他惊异，笛声戛然而止，这缕残魂仿佛就此失去依托一般从九天直坠而下！

天气还不太

“你不知渭城是死局么？”她伸冻得微红的手指戳了戳薛铖，问：“薛铖，你的死守除了这苟延残的一个月，什么都没换来，还把自己搭去了。一都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