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窗开，此时溯辞正趴在桌前，对着桌上铺开的信笺唉声叹气，从薛铖的角度正能看到她晃来晃去的脑袋。

从里屋来后，薛铖的心情十分沉重，抿着慢慢沿小路前行。白晃晃的光洒在上，提不起一丝意。

薛敬见状起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这些事我本不愿同你说的，但如今……你还是早些知更好。如今的晋国……”他没有把话说完，唯剩一声长长叹息。

薛铖陷沉默，内心有怒亦有哀。

薛敬叹了气，慢慢说最关键的一环：“半个多月前，御史大夫季明渊弹劾侍郎贪污赈灾银，证据确凿，大理寺曾经手此案，但却不了了之。你可知为何？”

薛敬摇摇，说：“如今的朝堂势力盘错节，背后连着勋贵世家，不是一句抄家就能了的。”

如今的晋国已经开始从里烂透了，若不能割开尚还完好的肤、挤净刮腐，渭城破之局绝无可能避免。

游离的目光渐渐落到实，薛铖远远看着她撅起的嘴，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随后迈开步，大步朝她走去。

***

迟迟不至的援军和粮草，只怕不是有意拖延，而是本就没有！

穿过拱门，路过亭台，路上遇到了满脸笑容的崔事，十分殷切地同他说了些什么。薛铖一个字都没听见去，只是下意识地照崔事指的路向前走。

心火起，他怒：“如此大的亏空，既已抓到线索，为何不查？为何如今还是一片风平浪静？！”

“那又如何！”薛铖：“尽是些蛀虫，不要也罢，一个个抄下去，只怕不两日，国库库银就都能满回来了！”

“可如今承光帝老了，这胆识和魄力早就消磨透了。何况太如今正是勋贵世家撑起的，他又怎会在这个时候折损太羽翼？”

溯辞蔫嗒嗒地趴在桌上，有气没力

薛铖心一，顿时有了不大好的预。

“只要有心，何事不能成？”薛铖反问。

直知他怀抱负，更知这次捉拿刺客绝非仅是一句急智这么简单。薛铖冲得太猛，或许还未察觉这整件事的关键所在，只能由他这个当爹的面提醒了。

“十万两雪银不翼而飞，侍郎狱抄家，但只在他家中抄不足万两银。”薛敬轻叩桌面，语气十分沉重，“严刑供下，据说这位侍郎攀咬了不少人，几乎将这大半朝廷要员拖下了。同时，细查账册，竟发现国库亏空近千万两白银，均是这些年一不着痕迹搬空的。”

薛铖闻言皱起眉，：“我并未在此事上抱太大的期望，但孩儿不明白，北魏此次求和包藏祸心，如今明明有机会和理由推拒，为何非结盟不可？”

不知不觉就到了溯辞暂住的院前。

“这是在愁什么呢？”薛铖推门而，缓步行至桌前，轻声问。

薛敬看向薛铖，一字一顿：“铖儿，若真再打起来，他们恐怕连粮饷都要拿不来了。”

那句话，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

薛铖倒了凉气，顿时想起前世渭城那一战。

“如何查？”薛敬叹声：“单单一个侍郎牵的人都足够满刑大牢的，真要一个个抓去，只怕明日金銮殿的早朝就要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