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大的变化，应该是姜汤不知为什么忽然跟她亲近起来了。

“为什么啊？”她颇有些不淡定的问贺妤，“我……我也没什么呀？”

应该很难接受吧？

李雨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但她觉得秦熠这句话，分明在暗示些什么。

但她同样也看到，倒影中的自己有着以前所没有的自信和定，行走时不再驼背，看起来的确是不一样了。

“朋友何必问为什么？”贺妤，“意气相投就可以了。你不讨厌她，她也愿意接近你，就够了。”

李雨以为然，所以虽然满心激动，但并没有贸然去接姜汤，两人的关系维持在微妙的“君之淡如”上。唯一跟之前不同的，大概是李雨忽然发现，姜汤的作息改成了跟自己一样。

又一次考试结束，所以周五班会课时，班主任让他们重新挑选座位。李雨事先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顿时大喜过望。这样她就不用每天跟姚真真相看两厌了，很好。

——当然这么说有夸张，所谓“亲近”，也不过是在去堂或者去实验楼的路上遇她并行，没有招呼，也没有谈，她只是默默的这么而已。

真是不可思议。

“是的。”贺妤给了肯定的答案。

以前的自己竟然会为这人、这事要死要活，简直不敢相信。

贺妤的擒故纵生效了。

被拒然后又形象大变并宣布不再喜他的女孩，忽然变得比他还厉害了。

班里的学生是奇数，姜汤就是那个落单没有同桌的人。她甚至将多来的那张桌搬去了杂间，所以李雨选的这个位置，

虽然班上据说好几位同学已经开始试用她的那份作息表，但姜汤也这么，李雨觉，还……荣幸的。

李雨忍不住悄悄问贺妤，“她是不是在对我示好？”

接连遇到简永胜和秦熠，李雨餐厅时忍不住在玻璃里照了照，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大人了。等看到那张依旧平凡的脸，一颗心立刻就放了下来。

秦熠显然被戳到了痛，连勉的笑容都挂不住了。他扫了一李雨后，“你刚才说得很有理，学生的天职是学习，不应该懈怠的。”他的悔意一即收，“我以后也要收心学习了，总不能被你比下去不是？”

李雨顿时受若惊。要知从小到大，姜汤可从来没对任何人假以辞——哪怕是在被欺负的时候。她沉默而低调，与所有人都像是隔着一层，独在自己的世界里。而现在，自己竟然能够得到她的另相待。

选座位时，她本来想挑第四排靠窗，但不知为什么，教室时脑一，就坐到了姜汤前面的位置上。

但是自己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期末考试的影响，随着卷发下来讲解而继续发酵，李雨发现自己正在名。走在路上的时候，偶尔会发现有人在看她，目光里是好奇和探寻。在实验楼那边自习的时候，也会有不认识的人跟她打招呼。

李雨心中不由生几分快意，仿佛这十几天的夙兴夜寐，都是为了这一刻。她微微一笑，“侥幸而已。”

她看着秦熠故作潇洒的转离开，目送他渐渐远去，心里却忍不住生慨：原来她的喜那么肤浅，那么脆弱，如此轻易就消弭在了她不曾察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