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予航的心一落回了原，低声应：“嗯。”

他甚至不敢再闭上，生怕那样惨烈的景象再度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愧疚，盛予航自然是贴地说不着急，让他理好了再回来也不要。

他也知那仅仅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但他伸手上自己的心的时候，仍然觉到手下那一小块地方得厉害。

生平一次，他只因为一个梦境就生了无限的慌。

大起大落不过如此，他心下慌初歇，才觉得寒凉刺骨，夜半惊醒的困倦疲惫也跟着一脑的涌上来。

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的噩梦，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心安。

盛予航在夜半的时候惊醒，坐在床边发了许久的呆，才发现自己惊了一声冷汗。

他的思绪往远飘了飘——近期已经是他最后比较闲暇的时光了，他的假期要比萧楚奕短得多，今年这么闲已经算得上是一个特例了。

这假期也确实有些太久了。

听着另一有些低沉的声音，萧楚奕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不会是噩梦了吧？”

盛予航不动声地又翻过一页书，只是书上张牙舞爪的文字却再也不了他的了。

对面的声音清朗，着些熟稔的笑意，就像他们平时说话那样。

那个梦境里，他看到了萧楚奕的脸，却已经没了温度。

在电话拨去的时候，他了眉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安在心累积起来，逐渐变成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一个相当糟糕的噩梦。

他反靠在门上，抓着手机也不愿回到床上去，只是听着对面的声音便觉得凉透的心才回温了一些。

火光起源自荒郊野岭的悬崖路侧，狂风呼啸着，却不灭火势，反叫那些红艳艳的像血一样的光冲上了云霄。

电话几乎已经响到尽，仍然没有人接起，平时都只是正常的小事，放在此刻却只让盛予航的心一沉下去。

梦境里的背景一片黑暗，当中有冲天的火光亮起，照亮了夜幕。

只是也不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还是别有什么征兆，当晚盛予航就了梦。

开通讯录的时候，他的指尖还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过只有小孩才会在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哭着找妈妈——通常来说，这是一件值得被取笑的事。

电话里萧楚奕说最近A市有些事要理，所以可能要迟一回去。

“喂？”萧楚奕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带着些困惑，却没有倦意，“你还没睡吗？”

盛予航顾不上是在半夜，伸手抓过床柜上的手机。

他眉越皱越，手上无措地抓了抓被角，随即又掀开了被，顺手抓过桌上的钥匙便要门。

或许晚上可以再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的萧楚奕显然不能从那简单的一个字就领会到他这转瞬间的复杂心路历程。

荒芜残缺的路上陈列着车辆的残骸，冰冷暗沉的粘稠淌了一地，一路蔓延到路边缘，在寒风裹挟之下落漆黑的渊。

考虑到此刻的时间，好像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的解释了。

就在他的手碰上房门把手的时候，差就要忙音的电话终于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