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不是什么好菜——周院长也是医学世家，注重养生，自从周院长查血压，就严格控制饮，尤其是盐分摄取量，照世卫组织建议，一天一人3-6克，没有特殊情况绝对不多。以现代人的味，这用盐量，绝对可以说是之无味，也就是师霁今天来访，周师母才给蒸了一盘火下饭——这盐量的，平时当然是绝对不许周院长吃的。

十六院这层次的医院，院长真可以说是日理万机，周院长了半天脑门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他不由笑，“怎么了，这孩医院又有什么问题？——说起来，你现在组里还是就她一个独生女？我和你说了几次，小狮，还是不要明目张胆搞特殊化，人家该有

他带着罕见的亲昵埋怨了一句，这才继续说，“还是换届选举的事，可能，辛院这一次，是有想再上一层楼……今天风纪委的人到十九层了，说是调查常那个姓常的，但其实，明修栈、暗渡陈仓，问了我手下那个小医生很多她医院的事情。”

这个话题谈过很多次了，师霁脸上仍挂着笑，是他惯常拿来应付上级的那笑，他要说话，周院长摇摇，不让他说了，“我知我老了，说不动你，咱们爷俩不谈这个——你就直说吧，你这次来，什么事啊？还帮我骗盘火，是大事？”

饭，我还真有不敢吃了。”

周院长脸上的笑意就有淡了，他叹气，明知师霁不听，但仍是要说的语气。“你啊，要是早能找一个，心的味，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老周，不许多吃火。菜多吃，多摄纤维，多喝苏打，你们慢慢吃，饭都在电饭锅里。”

师霁一直在仔细观察老师的表情，他慢慢地说，有提示的味，“就是那次，您给我打了个电话——去年她刚我们科室的时候，张主任把她分到我组里……”

“老师真是说笑了，这是学生的一孝心。”师霁在周家餐桌前坐下的时候，便有意用有些埋怨的语气说，“怎么能说是鸿门宴呢——这一次，我可真没什么要求着您的地方，您信不信？”

“噢噢，你还是不愿意招助理，张主任不得已给我告状的那次，是吧？”

“你手下那个小医生？”周院听得有些糊涂，“哪个小医生？”

“事，不大不小。”师霁先笑了，“我就是想孝敬您，您倒还疑心上了？”

一个老师，一辈带的学生自然不止一个，但和师霁这样，从东北到东南，师生两人一路相随，事业上始终合作无间的学生，周院长这辈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师生两人的关系，自非旁人可比，周老师用筷了他，还没说话，周师母已从厨房来，“菜来喽。”

酒当然也是决不允许喝的，正好师霁也不喝酒，周师母陪着坐了一会就去书房了——她吃完饭还有学生论文要看，对师霁这自己人，当然也就不必讲究虚礼，这也是周师母为人有分寸的地方：她一走，周院长赶吃一片火，馋溜溜地喝了一大苏打，那舒心劲就别提了，师霁看了只是笑，他专吃清煮西兰，“我就吃这个，这个有心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