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候没有恶意，才最伤人。如果换了现在，顾昭雨可能二话不说就装扮起来，可能还会主动要求给自己画两坨原红，给大家活跃气氛。但他那时候才二十岁，他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他受不了被亲近的人这样说。

他转过，萧蘅的目光落在他上。明明是黑白分明的一双，却透几分温来。

一个传过同绯闻的男孩，他来穿女装合适的。大家仿佛都默认了这一。

他只能把衣服换上，然后笑嘻嘻地满不在乎的样。

这两句话他都说得那么轻柔，那么认真。顾昭雨还以为自己不在乎了呢，一委屈的心情却从心底升了起来。

(三十九)

“哥，我们走吧。”

现在想想，也许他掩饰的并不好，当快门下的那一刻，他里的冷也被一起记录了下来，他当时想：不好了，要被笑话了。

“用胶片拍的，拷不走啦。”阿尔斯楞说，“也就这一份。”

“嗯，可能是有一吧。”他说，“不过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顾昭雨没回，和萧蘅一起朝房间走去。

第二天，萧蘅就重新投到了张的拍摄中，和在影视基地不一样，萧蘅在外景地的戏份很多，几乎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

“能不能给我拷一份？”

他那时候年纪还小，还没有后来那么“金刚心”，他也是会在意外界的评价、会到难过和自我怀疑的年纪。

但是在场的那么多人，包括后来无数的走到这面墙跟前，哈哈大笑着拿手机拍下顾昭雨的糗照的人里，竟然没有一个发现他笑得多僵。

“……好。”顾昭雨，“怪冷的。”

再回县城去借男装来不及了，那谁来穿这女装？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声音说：“小顾穿嘛，他可以。”

他觉得屈辱极了，可又不能不穿，就像他说的，他年纪最小，大家都兴兴的，准备去拍照留念，难要他耍脾气、不答应吗？那别人背后又会怎么说？

日晒拍一不太有人看好的文艺片。

顾昭雨跟他开玩笑：“都没时间写作

就在他说完“很好看”之后。

他们会说他心虚了，他使小儿，他们会更加确定，对同班男生纠缠不休果然是他能来的事情。

他太骄傲了，容不下别人背后这样议论他，尤其是这些人和他愉快相了五个月，他们认识他，甚至喜他，亲近他。

他看了一会儿照片上的自己。

直到萧蘅来了，他看到了，他说，你是不是不喜这张照片。

他知在场的很多人都通过各渠了解过他对欧博“求而不得”的故事，他们的笑声每一声都像是讥诮和嘲讽。

轰的一声，大家都笑了，神之间传递着一些说不清不明的信息。

那天他本来是很开心的，电影提前杀青了，本来说得好好的要和大家一起穿民族服饰去拍照，但清服装的时候，忽然发现少了一男装，多了一女装。

也许他们真的没有恶意，就像顾昭雨后来解释的那样：“其他人不是年纪大就是胡男，不然能怎样？”

他们走过柜台的时候，那三个人正在看照片，于小瓜不停地咔咔，恨不得把照片带回家。

第三十九章

“哇，太珍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