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已腐朽，片刻之后吃下去的地瓜会连同血一起，可他们依然无法抵挡住诱惑。“见多了人就总会想吃东西，毕竟我们都曾经活过来着。”僵尸姑娘笑笑，“又不能碰这镇上的。”

四边形的方桌，冰、雪和抱着澹台歌的铠分坐三面，糖僵尸姑娘坐下之后，人就算是齐了。

“那么，”雪眨眨，“你是谁呢？”

好在帘很快又落下，冰站起来关了门窗，风也不再来了，不然澹台歌一定会以为自己到了恐怖蜡像馆。只有老板依旧睡得很香，好像完全不知自己店里来了一大群僵尸当模特一样。

“我们在那片冰湖上待好久了，”僵尸姑娘低看茶杯，“好久没来过活人的地方，这里……很好。”

会有煎饼的香气、现磨豆浆的豆腥味、柳条的涩气、生地瓜的带着带着泥土味的甘甜……当然他们后来忍不住把地瓜烤了，就变成了绵绵烘烘的甜。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然而冰却：“能认清自己已死的事实，很难得。”

一个破节，一棵破树，一壶破茶。澹台歌觉得自己的脑有打结，它伸了杯沿，不小心把杯翻了。

一只手重新斟了一杯递过来，手的主人在桌边坐下，说：“一起喝吧。”

这一师父可以作证，僵尸们烤得真的很好吃。

澹台歌忍不住：“他们呢？”

“每年过节我都来这里喝茶，”雪自己拿起老板手边的大茶壶，一边往杯里倒茶一边，“用破树的煮茶是镇上过节的习俗，这家店小，可是煮得最好喝。”

一阵风过，小店四的竹帘被起来，了一个个笔直笔直立在那里的人形。

“因为我知自己是怎么死的，”僵尸姑娘又缓缓啜饮了一茶，“也知我是死的。”

“原来你不只会猫叫，”僵尸姑娘指指四周，“不就在边上站着么？”

“破树啊，”雪不知从哪里找了一碟冰块，倒自己的那杯茶里，“这个节日就叫破。”

“吃糖么？”她掏一把糖，“最后几了。”

“什么树？”澹台歌以为自己没听清。

那杯冷得足够冻掉人的茶，直到被拉着了一家只有三张空桌，竹桌竹凳四还都是竹帘的小茶馆，才暗自松了气。

“有么？”雪给了冰一个询问的神，他当然觉得自己的家好，可是也未必就是多么完无缺，比如没有排系统这一就很让人疼，好在冰会负责倒桶。

好像绕令一样的话，但的确是关键所在。她像是要组织语言似的想了想，缓缓：“我遇到了坏人

一直不说话的铠忽然：“因为你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只有我能动。”坐在桌边的僵尸姑娘喝下一茶，“大概因为我还记得自己是谁吧。”

“从到这镇上的第一天起，我就知我们不属于这里，”僵尸姑娘很认真地喝茶，也很认真地说话，“这里太好了。”

“哪来的老虎，”僵尸姑娘笑起来，“对了，这里有一只。那个只是幻象而已，抱歉吓到你了……除了我，他们都分不清幻象和真实，攻击你们也不是故意的。”

“我是死人呀。”僵尸姑娘也眨眨。

“所以你们就吃老虎……”澹台歌闷闷。

老板正趴在第四张桌上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