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该往哪边游。

“所以说问题解决了，”雪一拍桌，“我们喝过了，下面该请大家喝茶了。”

一切好像都

僵尸姑娘盘坐在另一张桌上，漂在茶里，攥着块心慢悠悠地吃，老板笑眯眯：“别急，一会儿泡完了都有的吃。”

“离开不是终，”雪的声音很温柔，“你会重新开始，在不远的将来。”

“只有一天吗？”澹台歌皱眉。

“哪儿能呢？”一个陌生的声音开心地说，澹台歌扭，发现是一直睡大觉的老板。他坐在竹方桌上划，一边划一边说：“晾了半天，早不了。”

“怎么就完事了啊？”澹台歌一雾。

这时候冰和雪俩人并排挤在另一张桌上，正努力往门划，铠肩膀上扛着徒弟游来游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这算怎么回事儿？”

看见了这么好看的，忽然觉得不难过不害怕了，有那么一刻心里好明白，觉得该是离去的时候了，都死过了还怕什么呢。

幸亏不是茶。

雪看着她温言：“那时你在想什么？”

“一天已经太奢侈，”老板摸块巾发，“再说一天能吃三顿饭呢，不算心甜品饮料，谁死了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澹台歌有讪讪地说：“你怎么知我想什么？”

放心的意思就是说，他们这一整天都会好好的像个人一样了。不会神智不清攻击人或者吃东西，也不会隔几个小时就掉胳膊掉掉脑袋了。

“破树的明天就失效了，下一次落不知是什么时候，”老板眨眨，“所以你打包的心也要趁今天吃，明天就苦了。”

茶泡来的僵尸一个个手脚便利，除了呛几倒也没有什么，雪摆摆手：“累了回家了，这里完事了！”

温的飘着片片的茶从天板上直下来，瞬间就没了脚踝，站着的僵尸们发现自己的脚能动了，然后是，然后是上半，等他们的脑袋也能动的了的时候，澹台歌趴在师父背上说：“幸亏你会游泳……”

澹台歌迅速收回淋淋的尾。

茶涨了又退，退了又涨，反复三次终于消失无踪，老板开始挨个给僵尸发心，澹台歌也沾了光又领了两块，老板摸摸它的：“行了，放心吧。”

“可是……”澹台歌还想说什么。

“我在想……”她的表情渐渐从迷惑变得明朗，“真好看。”

澹台歌想起之前朵又酸又苦的味，忍不住吐了吐。那边僵尸姑娘啃着心冲他招手，说你们先玩，等会儿说不定能碰上。满屋都是奇妙的甜香气息，所有人吃得都很满足，而发心的茶馆老板年纪很轻，发牙齿雪白，虽然胡没刮净，但也不显颓废，笑起来有很光的觉。

僵尸姑娘摊开手掌，那里有一枚碎裂的晶挂坠，她之前怕极了一直攥着据说能辟邪的晶，现在忽然也不是那么怕了。“碎了。”她皱皱眉把挂坠扔了，“才四十块钱，应该不是真的吧。”

“我不知，”老板笑一白牙，“可你拿尾尖试温了呀。”

“别去呀，”澹台歌冲雪说，“他们怎么办？”

我早上洗发还是有血，可是看到落的时候的确……”僵尸姑娘抚摸着已经掉的发，喃喃，“的确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