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卓程能清楚的瞧见这人微红的眶，不知是在戏里哭得很了，还是这人又暗暗哭过了。

前一场在晏家的祭拜戏。

晏珩跪在灵前，没有歇斯底里的痛哭，只是跪在地上，一揖到地，十指抠在地上，抠得关节发白。

顾怀坐在休息室里，脸淡漠，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横在桌上的药瓶。

顾怀：“……”

剧组已经陆陆续续转场到了燕市。

几个主演的转场行程在今天下午，从南抚到燕市，剧组

他本打算在离开南抚之前，再去见一见顾博容，可后来一直等到剧组在南抚顺利杀青，他压就没有提起这茬事。

齐卓程自然不会信他这蹩脚的借，住他把玩的药瓶，一本正经：“想到顾叔叔了？”

顾怀：“我现在才发现，和死别比起来，生离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怀望着赤诚的模样，角忽然一，掩饰说：“没有妹，就快去找。”说着，起朝门走，“雨小了，可以走了。”

顾怀沉默了会儿：“你说的对，我不去见他了。”

齐卓程心疼：“哥哥，你每次心悸发作，大分都是因为顾家。你自以为觉得没事，但你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齐卓程蹲在顾怀面前，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他温柔的说：“我只有哥哥，哪来的什么的妹。”

陈言：“……到底谁是助理啊啊啊！”

顾怀拈着竹立香，神情绷得死死的。

“你什么。”

被顾怀一手抢过，自己胡的抹了两下：“好好的手段拿去哄妹，给我就太浪费了。”

齐卓程跟上他。

“那女的会发疯的。”

这场戏，镜超时，王寄楠完全忘了喊“卡”。

顾怀伸手搭上门把手，齐卓程忽然握住他的手：“你想见顾叔叔的话，我陪你去。”

“不用。”

齐卓程行挡在顾怀和大门中间，直直的盯住顾怀，他抓着顾怀的手，把人往前一拉，顾怀没防备，被他拉了个满怀。

顾怀被他抱着，低沉的声音自耳边渗来，如一抹，缓缓溶了。

顾怀听到齐卓程的脚步声，也不回：“外面雨太大，等会儿再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半个音。和父亲一世都没能解开心结，遗憾便如烈火浇油，燃成无法再释怀的苦楚。

齐卓程了张纸巾，想要帮忙掉顾怀底的泪痕。

落泪无声。

后来众人才知晓这名场工景生情，想到自己的父亲，一时没忍住，才会打断拍摄。

只不过景生情的远不止他一个人，顾怀在戏中，这压抑的心情更为厉害。

还是一个场工实在憋不住，大哭一声，慌的跑片场，才把众人惊醒过来。

尤其是顾博容才和他说过“不要再见面”了。

“要的。”

齐卓程推门去，转又把陈言拦在外面了。

“你要是想见他，又何必他说过什么。”

那份抑郁到极致的愧疚，几乎把全片场的人都看哭来。

门锁“咔嗒”响了一声。

他屈起手指弹了一下，药瓶“咕噜咕噜”的远了，旋即又被拿回来，重复了一遍动作。

“说了不用。”

顾怀说不见，还真的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