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过了一会儿，赵昔开：“你的，可否借我喝一？”

“你情我愿？哈哈哈……”女笑了声，嘴角牵动右脸的疤痕，“你废话忒多，不过是想留住自己一条小命，我可没那么多耐心，我给你两天时间，明天傍晚之前，你若还不愿意，我就叫人砍下你一只手，剁碎了当。”说着转大步离开。

赵昔笑了笑：“想清楚什么？”

此刻晨光照暗的牢内，光影明灭，勾勒男人的廓，像是古籍上丰肌骨的楷字，起承转合，端正秀致。

天大，也只有生在陶家才能活得这么好好的了。

赵昔却问：“你那果腹的药，还剩几天的分量？”

陶小公犹疑地看着他们，那人不耐烦：“还想挨打是不是？”

大字不识几个的牡丹寨主当然不会这么形容，她只是觉得这个人这么看起来很顺，她如果一定要找个男人，这样的也不错。

女停在牢门，懒洋洋地用什么东西敲了敲铁栏：“赵人儿，昨日一晚想清楚没有？”

陶小公大惊，没想到他已经察觉，挣扎了一会儿，咬牙：“好，我分你一半，你可得保守秘密。”

如此到了第二天早上，赵昔被牢窗外的光唤醒。牢房外传来脚步声，他偏了偏，认得这是那女寨主。

陶小公警惕：“凭什么给你喝，那是给我的。”

到了夜，外的人来送过，赵昔依旧闭目养神，墙角的陶小公偷偷摸摸从靴里一个小瓷瓶，倒一颗和吞了下去。殊不知这番动静赵昔听得一清二楚。

女一噎：“你不必和我咬文嚼字，只说，你怕不怕死？”

他不在意面前的刀锋，语气温和，甚至带了一循循善诱：“其实寨主对赵昔并无情意，不过是为了争一气罢了。赵昔已是残疾之，世间好男儿众多，与其相看两厌，不如选一个你情我愿的。”

赵昔：“你不借，我只好把你靴里的药告诉给送的人了。”

午时匪寨的人送了简单的饭菜来，陶小公盯着直咽，送饭的两人之一打开牢门对他：“你来。”

陶小公愣了愣：“还剩两天。”

赵昔有些好笑，循声走过去喝了些，又退回至墙边打坐。

待脚步声完全消失，陶小公球似地从角落里来：“我劝你还是答应了吧，这女人说一不二，到时候真发起火来，你可就惨咯。”

女：“自然是想清楚要不要我小妾，你若乖儿，会看儿，将来说不定还能扶正呢。”

赵昔顿了顿，又：“不过要把我拘在一个地方和不喜的人一起，简直比死还不如。”

他总算认牡丹寨主使的什么兵了，是弯刀。

不过陶家既然世代经商，教养来的人也该是善于人情往来的，怎么养来这么一个二货？

赵昔笑：“寨主忘了，赵昔是个瞎。”

弯刀贼，赵昔心里想。

女一脚踹开牢门，走来，赵昔听见了空气被划开的声音，带着森森寒气的锋刃直指他的鼻尖。

赵昔微微转过来，了：“怕。”

赵昔：“那么，等就可以了。”

听见满意的答案，她哼笑一声：“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