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看着他，烛火下的瞳孔依旧幽：“沈醉禅。你的师叔。”

林朝自然不知他为何而诧异，只：“这上有他的随笔和注解，其中提到一个人。”

那番解释看似为杨之焕和那位莫名失踪的孙先生洗脱了嫌疑，其实只有赵昔自己心里清楚，所谓的针刺太毙命，不过是他信胡诌。杀死牡丹寨那两名守卫弟的手法，的确是罗浮金针无疑。尸的太微微凹陷，也是被罗浮金针术毙命后的症状之一，并非凶手多刺了一针。

若盗走刀谱和抓走孤鸿老人的人是同一个人，即那位罗浮的孙先生。有些问题倒可以解释得通了，比如为何对方对孤鸿老人布下的迷阵如此熟悉，又为何两人不在竹林中，反而在屋后的隼巢附近动手，这是因为孤鸿与他罗浮一门私甚密，并未将来人当作敌人，于是来者趁其不备，顺利得手。

赵昔拾着木简的手一顿：“明朱氏？”

赵昔心下沉思。他想到林朝说那偷袭之人的形和自己十分相似，突然忆起当初在牡丹寨时，杨之焕曾将自己错认成他的同伴孙先生，原因也是两人的背影极为相似。

赵昔将木简卷起放在书架上，走过来：“和我有关系么？”

赵昔回：“什么刀谱？”

天下相似之人颇多，但接连碰上两个，却不得不叫人生疑。况且那位孙先生和杨之焕一到牡丹寨，寨主朱胭的家传刀谱便被人盗走，朱胭一度怀疑是孙先生杀死守卫抢走了刀谱，而赵昔为了助杨之焕洗清嫌疑，在众人面前一通解释，结局是朱胭松放走了他和陶璋。

“明朱家刀法，从前多有瑕疵，幸得醉禅指，取有余而补不足，大为益。醉禅真神人也。唯叹其飘忽不定，竟迷惘之境，天不留英才也。”

碰撞，已经摔成了散页。

如此一边整理一边搜寻了许久，林朝忽而：“这里有本刀谱。”

林朝：“明朱氏的青雀刀。”

林朝：“沈醉禅自号云中散人，勾结，钻研邪功，杀害诸多江湖人士，十年前已叛罗浮山，被朝廷和武林列为等要犯，现不知生死。”

林朝便将那一段读来。

林朝拾起其中一些书册，一目十行扫过去，内容五八门，孤鸿老人的涉猎实在广泛，想必那带走他的人要从这满屋书册中找到要找的东西，也十分疼。

只可惜他记忆不全，无论是师叔沈醉禅，还是那位“孙先生”，他们生平如何，赵昔都一无所知。

赵昔怔了怔，：“写的什么，读来听听。”

赵昔听毕，问：“我这师叔现在何，可还寻得到人？”

赵昔脚尖碰到这些散的书页和竹简，捡起来叠好放回书架上。看来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而方才林朝读给他的这段笔记，更让赵昔心冒一个大胆的猜测，牡丹寨刀谱被盗和孤鸿老人遇袭，都与他师门有莫大联系。

但他若将实情，局势更加混，脱之时遥遥无期，显然不是个好办法。所以他半真半假，先蒙混过了关，寨的路上他用行李携带的纸笔写了两封短信，分别明情况，请护送他下山的牡丹寨弟给他家寨主和杨之焕。

他不说话，林朝亦只将屋中大半书籍大致翻阅一遍，并无所得。夜渐了，两人退屋外，掩好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