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客人？”

果不其然，伙计们立时笑开了，大呼贵客识货，忙不迭地一边将海连送内室丈量尺寸，一边将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等到傍晚打烊时，去货的掌柜也从泰燕城的另一赶了回来，伙计们向他汇报了这一日的营收，又说起了这位手大方的年轻客人，掌柜喝了一清茶嗓，顿时也有了兴趣：“这客人叫什么？有登记姓名吗？”

小伙计未说完的话被茶盏坠地的脆响打断，掌柜顾不得自己一的茶渍，腾地站起来叫，“快！快去加急传书，让大东家速速从罗河赶回来！”

“他说……他叫海连？哪个海连？”

他早知回不去了，但当真切看到自己与父母过往生活的痕迹彻底消弭时，依然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猛地浸了一下，寒意彻骨。

“就是‘碧海连天’的海连呀，”伙计抓抓脑袋，“说起来，他量尺寸的时候，还问了问咱们店铺没开张之前这里是什么样的，住着哪人家，这我怎么知——”

“我不是……”海连知对方是误会了，他刚要拒绝，话到嘴边却转了音，“嗯，那就两件吧。”

等海连来时，自然少不了恭维一番玉树临风气质非凡，又问他想什么样的款式。

“你们看着办吧。”海连想了想，又补充，“是方便活动的款式就行，后腰和袖下需要各三个暗扣和暗袋。”

海连猛地回神，才发现店家伙计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海连以为是自己挡住了他们客人的路，忙后退一步想转离开，没想到这伙计又殷勤的迎了上来，着一蹩脚的缇苏话问：“客人您是想一东州衣裳么？别不好意思，来我们庄就对啦！我们布庄驰名北宏，只要您挑好料静待三五日，保送到您手中的是泰燕最时新的款式！怎么样，要来瞧瞧吗？”说着，还向海连躬了个请的手势。

无他，只有这两布料他在方停澜上见过。反正那家伙用过的，都是怎么好怎么来，他学着挑总不会错。海连心想。

“有的有的，他说他叫海连。”

21.

伙计虽然不解，但看了一客人腰间的火铳也知有些问题他不能多问，讪笑着向海连确定了了暗扣和袋的设计位置与货时间后，恭恭敬敬地送他了门。

93榛酒馆

在布庄活的伙计自然有一双利，看一客人的穿着就知来人的腰包丰盈几何，海连模样漂亮秀气得有些单薄，虽然和上过于正式的缇苏礼服有些格格不，但必定是个阔绰的主。小男爵甫一店，便有座与香茶奉上，伙计们又将各绸缎锦绣如般地往他前摆，看得海连缭——他当了男爵后依旧天天在允海上打架斗殴，一件亚麻衫能穿到破三个才换，上这男爵礼服还是小语给他挑的面料，哪里认得什么“弧光锦”“天碧绫”的。最后他皱起眉，挨个摸了摸，了两匹：“就这个吧。”

砰！

在海连刚从布庄离开的同时，万里之外的榛酒馆中，法卢科迎来了

海连咬下，怔怔地看着店中往来的客人。

与煤灰早就看不清痕迹；母亲经常会在门挂一盏小风灯迎接父亲晚归，如今那里悬挂的却是招财宝的金风铃；院里栽的那棵树还在，但他恐怕是没办法去看看阿爹记录他时用小刀刻下的划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