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山雪快笑得肚疼，刘明业吩咐人照顾闵吉的时候，绝对想不到这位小祝师会是这格，没有言不说，恶话倒讲了不少。

“没办法了，”代号白麻的杀手说，“另一队人不在，我们先试探一下。”

言谈举止也从不格，教养极好，并没有上赶着表现自己。若不是某天下午闵吉来看望车山雪，车山雪都不知刘明业还在照料着他这个刘伯光并不打算拉拢的小祝师。

但五官上又着着实实地有七分相似，说是巧合未免太过。

“没事，我……”车山雪一顿，眉间忽的舒展，“本来也不是来看闹的。”

车山雪正和边人谈论着什么，满脸笑容，和蔼可亲，是个一也不矫作的好人。

刘明业这个年轻人拥有一般年轻人没有的城府，惯会装模作样，和他一比，他的胞弟刘五少幼稚得仿佛是个娃娃。虽然普罗大众经常对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伪君给予鄙视，但诚恳地说，如果这人想要讨好人，被讨好的人是很舒服的。

“先生，我真的好慌啊，”闵吉哭诉，“他对我越好，我越觉得他打算把我卖个好价钱，不然图什么呢？”

图让你替他言几句啊。

刺客们盯着他洗了一会儿睛，不得不赞同灰麻的意见。

灰麻和黑麻看向他，白麻打了个手势，三人转分散于人群里，以不同的方向朝着人群外的车山雪靠近。

车山雪如今就是那个被刘明业讨好的人。

不知是刘伯光嘱托了他什么，还是这年轻人自己心思多。自车山雪在青城山的供奉观住下后，刘明业每天都会过来照顾一二，他自己时间来就罢了，竟然还带着与他好的青城外门弟一起来，以至于供奉观虽然没有仆役，车山雪却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的腐败生活。



“听声辩位太过耗费心力，我耳力又比一般人要锐，”车山雪转移话题，“听到声音忍不住要去分辨，但嘈杂太多本分不过来，才一会儿就脑胀。”

因为受人恩情太多，闵吉最近愁得发掉一大把。

——气质差的太远了。

“晚辈倒是忽略了，”刘明业，“既然这样，不如返回？”

三位刺客在画外看得噤若寒蝉，好像上要挨骂的就是自己。他们忍着移开视线的冲动再次端详完画中人的相貌，又抬起去看那站在人群边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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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师似乎没有留下过画像，刺客们也不晓得这是校尉从哪里摸来给他们的，两队麻雀一队有一个。这画卷不知是何人所绘，只用了寥寥数笔，与车山雪有七成相似的人便跃然纸上，更难得的是，绘者还抓住了大国师的五分神韵——画上的车山雪双眸微阖，不知看着画外的何，双抿着，显然心情极度糟糕，仿佛下一刻就要张嘴将办事不力的人斥责一顿。

“先生不要帮刘家哦，”闵吉最后说，“一定不要帮哦。”

同一时刻，车山雪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对刘明业说：“有时候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个瞎。”

没门小弟的言辞犹在耳边，听说车山雪想见识一下冬试，就自荐来当向导的刘明业看到夭祝师满脸忍不住的笑意，要不是知这位是个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带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