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公公果然抱着一床被褥走了内室，还低声喊他，生怕他忘记了晚上守夜：“离亭，离亭。”

“明日还是你。”

“还有过来坐着喝粥。”

“行吧，你在哪儿就在哪儿吧。”公公料他也烦了，只，“这几日转凉，你给皇爷换一床被褥，柜里从上往下数，第二层的那个。”

陈恨挠,把发都抓散了：“公公,您这可太不厚了。”

“知了。”

“以后都是你。”

“守夜在皇爷榻边守？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我从前怎么不知？”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公公不太寻常。

陈恨不敢去问李砚喝醉之后他到底了什么,公公又一咬定他睡死了，所以他不确定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等会儿老把你的被褥拿来,就铺在皇爷榻边。”

“还是我？”

“谢……”陈恨一愣，“什么？”

公公低憋笑：“晚上你守夜。”

他没想到，公公所谓的眯一会儿，一直眯到了第二天早晨。

“那谁恤我呀？”

大醉一场，一个上午都没吃东西，陈恨也是饿了，端着碗一面喝粥，一面瞥他。

第31章怡和（5）

“新立的规矩,你才来，不知也是自然，现在总该知了。”

公公腹诽，靠着皇爷睡，那才叫妥当呢。

而他，苦苦等了公公许久，也不见他来。

公公再打了一个好假的哈欠，连声：“老了老了，你伺候着吧，我去偏殿眯一会儿，等会儿再来帮你。”

“我……”陈恨一噎，“我且看看明日谁守夜，他是不是在皇爷榻边守的。”

养居殿才了灯，伺候着李砚用过了晚膳，公公将陈恨拉到一边，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欠,对他说：“离亭，我老了，一夜就犯困,劳你多费心伺候。”

看李砚那副模样，皱眉抿，面不悦，陈恨觉着他是有些烦了，不敢再惹他，捧着粥碗就在他边的长榻上虚虚地坐下了。

公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挑眉：“我老了,你多恤恤我。”

陈恨轻之又轻地放下手里的墨锭，见李砚认真写字，便悄悄从李砚边溜走了。

正说到皇爷，皇爷就咳了两声。许是皇爷觉着这两人太吵了，又许是帮公公岔开话题。

“这又是怎么听来的？”陈恨疑惑，“我听着的呀。”

半晌，李砚再叩了叩桌案：“还有，要听话。”

等陈恨捧起粥碗，递到边时，抬眸悄悄看他，看见李砚面稍缓，才又松了一气。

“皇爷……”

一直拖到了床榻对面的墙边，陈恨拍了拍那堵墙：“足够了，就在这儿。这儿有墙，靠着睡肯定特别妥当。”

他去时，公公正把被褥铺在榻边的地上，陈恨两三步冲过去，把被褥给拖开了：“靠得太近了，离远儿。”

陈恨回，见李砚在案前翻奏章，安安静静的模样,想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事儿,便应了。

击，发清脆的声响：“可是皇爷还没说还有什么？”

果然，公公也不再跟他纠缠这件事情，扯着他的胳膊往外轻轻一带：“快去倒茶，你没听见皇爷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