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恨抓了抓发，试探着：“皇爷，今儿去见徐枕眠，他……”

见他模样认真，陈恨忙连声歉：“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保证。”

现下陈恨只喊了一声皇爷，李砚就觉得他连说话都带了甜味儿。

李砚反问他：“你又要为你那江南庄添一个人？”

只当他是说气话，陈恨也不放在心上，仍是歉：“皇爷，对不起啊。”

“……”

那时候他守在徐府外边，日落月升，星移斗转，好像等了一辈这么长。

李砚将油纸掀开，里边两块梨糖都被他碎了。碎开的雪块儿似的糖，还沾着玉白颜的糖霜。

所以陈恨才想着，要在李砚布局之前，就替徐醒向他求个恩典。

喜怒不形于的帝王被最简单的情绪控。

李砚的手里还攥着陈恨给他的梨糖，包着糖块儿的油纸全被他抓皱。

李砚那句话，陈恨接不下去，因此只是生地转移了话题，他指了指李砚手中的梨糖：“皇爷，你怎么不吃？”

李砚只用指尖捻起较大块的糖块，送到陈恨边，好堵住他的嘴。

好半晌，李砚：“论罪当论有罪之人，徐枕眠若是清清白白的，自然没他什么事儿。”

李砚转看他，看见他双

两块糖在中，甜得让人有些发懵。

——怎么从前不肯低一低？

陈恨以双将糖块儿衔去，咯吱咯吱地咬了一阵。怕又惹他生气，便嚼着糖，糊糊地说：“徐枕眠他……皇爷要办徐歇，可是徐枕眠与他爹不一样，他是不是能……”

“你骨——”李砚凝眸看他，冷声，“从前为陈温、李檀的事情不肯开求朕，预谋造反的事情被发现了，咬了牙也不肯求一求朕，只在背地里自顾自地事情。现下为他，倒是舍得低一低、开求朕了。”

对这件事情，陈恨实在是想不更好的办法。

他讲起别人时，李砚听那话没什么觉，甚至有些心烦。

他二人仍是缓缓地行在上。

这回要办徐歇，没有万全之策，李砚不会动手。一旦动手，徐府上下，再加上朝野上下沾染关系的人全被牵连，全然没有挽回的余地。

“谢谢皇爷。”

造反那事儿就更难说了，除非被到了绝——三清山梅树下那回算是绝，否则他不懂得要怎么开，还是怕李砚难受。

害怕失去的恐惧，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埋怨他不守信用的怨恨。

“嗯。”李砚偏，以面贴了贴他的鬓角，“回去吧，天冷了。”

那时候对陈温与李檀，他也只是试一试罢了，不开求李砚，也是顾念着他与李檀仇大恨的，怕他生气。

可就是等了一辈这么长，也等不见陈恨。

陈恨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摇了摇，闷声应：“不冷。”

“朕还以为你……把朕吓得不轻……”李砚将他的脑袋往前一扣，却只是低声问他，“靠在墙上冷不冷？”

样吓唬人。”

李砚再给他喂了一块糖。中的那块糖还没吃完，陈恨一愣，仍是用双接了。

李砚叹了气，轻声：“一早就该把你给锁起来。”

陈恨愈发低了脑袋：“可是他……不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