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他推了推还睡着的陈恨：“诶，陈离亭，皇爷来了，你不是不想让他知你受伤了吗？”

，营中还藏着一个受了伤的陈恨。陈恨不要见皇爷，皇爷非要见陈恨，吴端在中间拦着，觉着自己特别像陈恨讲过故事里的王母。

还有用剑尖挑断别人的衣带，动不动把人在墙上。当然这话不适合十二岁的李释听，所以陈恨就没说。

“我看见他了。”李释低声，“神跟要杀人似的。”

他不生气，他害怕。陈恨没敢应声，不断眠自己：我病了，我病了。

李砚不理睬他，只问陈恨：“生气了？”

离得还远，李释只装作没看见他的模样，着哨，自顾自地又回去了。

“……呃，其实也没有什么。”陈恨重新爬回爬上，“皇爷事情多，我额上碰了这么大一块伤，还是不见他的好。一见他，不知又要怎么麻烦了。”

想起陈恨的嘱托，李释忙：“他病了。”

吴端解释：“离亭给世爷讲文章来着，讲着讲着天晚了，打发个人去三清观打声招呼，世爷昨晚就在这儿歇了。”

而外边的李砚确实险些要动手了，他磨了磨后槽牙，地看了吴端一：“谁也不见。那又是谁？”

“……是！”吴端顺着他的话，“他谁也不见。”

一听皇爷二字，陈恨顿时从梦中惊醒，迅速翻坐了起来，咽了唾沫，：“他昨儿才回，怎么会这么快又过来？”

李释见他这副模样，问：“你什么这么怕他？”

天光微亮，李砚下了，随手将缰绳甩给他，绑着衣袖的带有意不拆——留给陈恨，往前走去：“离亭呢？”

帐中的陈恨因为李释一句“要杀人”慌得不行，揽着毯冲到营帐前，透过一条小儿，见着李砚就到跟前，只能重新缩了回去。

“那是世爷。”吴端笑了两声。惨了，皇爷气得连人也不认得了。

李释怒：“他敢吓唬你？”

才说着话，陈恨只听见外边脚步声一顿，背对着躺好了，抖落毯往上一盖，将整个人都埋起来了。

说完这话，他就把脑袋缩了回去，蹬了蹬双脚，把毯盖好了。

“朕知那是李释。”

李砚皱眉：“谁也不见？”

好巧不巧，李释端着一盆，就从前边的营帐里走来，“哗”的一泼，将全都泼在面前的地上，好像泼在李砚面上。

还是老法——

陈恨用了力气把被给扯扯，只听李砚：“别装睡了。”

陈恨探脑袋来，轻声对李释：“世爷，说我病了。”

“是……”

李砚转看他：“怎么？他吩咐过你不见朕？”

“世爷不懂，皇爷最喜吓唬人，我从前被他吓唬过好多回了。”陈恨在帐中转了两圈，找躲藏的地方，“他生起气来很麻烦的，发疯似的，喜拿长剑指着人。”

李砚一甩袖——袖还被绑着，甩不开。他径直往前走去。

李砚了帐篷，径直走到榻边，一掀袍在榻前落座，伸手就去掀他上的被。

陈恨不自觉摸了摸脖，惊：“要杀人？”

吴端将缰绳给边副将，一时慌了神，直接伸手拦他：“离亭……还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