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一时间是哪里来的力气，他带着贺行往后一倒，越过栏杆，不受控制的直往下坠。

“留给咱们侯爷的时候不多了。”张大爷了然地笑了笑，“这大半年，给太爷平反得侯爷来,给几个世家治罪得侯爷来，江南改制也得侯爷来。再过一阵，平叛还得咱们侯爷来,事情赶得急,他能撑得住才怪。”

章老太医将他的手放回被里：“风寒，再有就是累着了。不打，发了汗就好了。”

系统提示音越响越急,仿佛促陈恨快走。

察觉到是熟悉的人,陈恨松了气,整个人往被里缩了缩,就要睡过去时，听见榻前的人压低了声音说话。

第111章南柯（1）

陈恨被烧得难受，努力偏过去听，只听见隐隐约约的几句话，也听不清另一个声音是谁的。

“我知。”

章老太医。

说是顺，其实李释待了很久。

但他就是投江，也得扯着贺行一起。

陈恨也觉着自己可能是病了,只是方才张大爷说的那些话堵在他心里，他一时之间放不下，也睡不着。

贺行骂他：“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之间，陈恨耳边传来不合时宜的系统提示音。

陈恨还以为他要和李释、吴端一

章老太医抱怨：“他怎么总把自己成这样？”

吴端同那人打过招呼，那人低低地咳了两声，：“……朝上有些事儿，所以耽搁了。”

天亮之后，也就陆续有人来探他的病。

吴端也待了一会儿，才要离开，一开门，就好像在门外撞见了什么人。

秋日里江的寒意渗骨里，从骨里发冷。陈恨抓着被，侧躺在榻上,弓着背,把自己缩成一团。

*

他也起袖，把陈恨额上敷着的帕洗了一遍，再给他了脸。

一个来的是瑞王府的世爷李释，冷清清、沉沉的模样，挽起衣袖，捞起铜盆里浸了冷的帕给他脸：“我去城外军营练箭，顺便过来看看侯爷。”

“前几日咱们议事，夜里风大，让你加衣裳你非不加，现在知厉害了吧？”

的，他们文人祖宗就过的事情，没什么厉害的。

陈恨不在乎，一也不在乎。

可是他要往哪里走？

他没有后招。

那人了门，迈着步，缓缓走到榻前。

话还没来得及，冰冷的江就漫过了鼻。

就这么，还能回过神来，用匕首往贺行肩上扎一下，仿佛把他牢牢地钉着，钉死在江里。

其实不论是林念还是匕首，都不是陈恨的后招。

他张了张，却发不声音。

再过了一会儿，天光透过窗纸照来。陈恨想，大约是天亮了。

章老太医叹了气，与张大爷说着话就去了。

“你也去看看罢。”吴端大概是给人让了儿，“睡着还没醒，看模样是不怎么好。要是醒了，他要是问你朝上的事情，别跟他说。”

“麻烦您。”这是侯府门房张大爷的声音。

朦胧之间,有个人探了探他的额,然后从被里他的手，给他诊脉。

陈恨觉着不对，这些事情什么时候全他一个人抗了？

李释走后不久，镇远府小将军吴端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