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反驳说：“那不一样，我是和你吃的火锅。”

幸好残存的理智打断了他荒唐的念，假如他真的那样了，只怕整个小区的鸽都会被他行驱逐。

地上转着圈抒情。

“第三回在庄奕家哭，第四回在你老家的酒店里象征地掉了两滴泪，第五回是前几天给你讲许鹤世时边吻边哭，今天这次难不是第六回？”

他将桌上散的合同与保险单码整齐，放在迟归面前，用颐指气使的语气掩饰自己的羞涩与心虚：“你帮我收着，以后你就是我的私人家了。”

“……”海湾从他上下来，翻着白咕哝：“记好了不起吗？还一回回数着。”

“真听话，我亲的家。”海湾眉弯弯地走密室，一路咧着嘴到外间，见海蓝蓝正聚会神地看，桌上堆着橘、草莓梗，还有许多果壳。

“还有蓝蓝，你俩可真是亲兄弟。”迟归转弯驶隧，续说：“他小小年纪，居然和你似的能吃，也和你一样哭。”

“哎——我发现你这小家伙不得了啊，是个小势力嘛，都知讨好有钱的人了，真是前途不可限量。”海湾颇不忿。

迟归接住跑过来的人，俯在他额一吻，笑问：“聊什么了，这么兴？”

“这我还少算了。”迟归掰着指细细数来，“不算先前你借宿在这儿发烧时抹的泪，第一次在山大哭，第二次在我答应喜你那天的浴室里哭……”

“就你斤斤计较，还记着这无聊的事。”

他上前摸摸小家伙圆的肚，戏谑地问：“大晚上吃这么些，受得了吗？”

“这样的话，我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宣之于。”迟归调转车，一手控制着方向盘说，“随随便便说起，未免显得大言不惭。何况少有人会对当下的自己完全满意。你真是个例外。”

和他在一起的事，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怎能一样呢？

昨晚海湾从迟归怀里钻一个脑袋，听他伸手比了一个“六”说：“我可给你记着，哭了六回了。”

“我才没吃他……呃，吃是吃了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迟叔叔一样有钱。”海蓝蓝虽小，却很明白世情。

“我饭量有儿大。”海蓝蓝难为情地瞥瞥他，红着脸：“我妈妈说我了，我把家里都吃穷了。”

“你还记这个！”他蓦地一怔，随即恼羞成怒：“我没哭那么多，你就是想笑话我。”

迟归“嗯”了一声，：“但生活总有重叠之。比如你昨晚吃的火锅，在同一时刻，可能有无数人也在吃着同样的东西。”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例外。”经过持之以恒地学习，与边人耳濡目染的熏陶，海湾的谈话度有显著提，现在的他甚至可以与迟归就某些复杂的问题行简单的探讨。

迟归瞧他脸透着傻乎乎的喜气，不忍打击他涨的情绪，合他施了一个古老的英式鞠躬礼，煞有其事地：“是，我亲的少爷。”

海湾他脑袋，与他勾肩搭背地说：“没那回事儿。吃能把人吃穷了吗？我小时候海长生也这么说，你看看我现在，把谁吃穷了么？还不是好好的。”

“不告诉你。”海湾由他系上安全带，手脚张成一个“大”字，由衷地叹：“我好幸福啊！”